小屋中氤氲着非常温存的意味,阳光从窗户洒出去,空中也像是镀上了一层旖旎的昏黄,只是这片昏黄当中,另有一个正在炸毛的小暗影――一只站在窗沿咕咕叫着,抖着身子想将羽毛理顺的灰鸽。只是窗沿上撒了一些米粒,灰鸽一面顺毛,一面不忘啄食米粒,呆头呆脑的模样好笑得很。顾柔嘉怔怔的望了它一会子,旋即笑道:“这呆小九……”
即使本日见了顾柔嘉,让沈澈满足,但他还是冷酷,走得很慢。现在春日,御花圃各色奇花异草争奇斗艳,在夕照的余晖当中,别有一番滋味。他寝殿非常偏僻,御花圃几近能够说是必经之路,甫一绕过假山,就见太液池畔的桃花正开得残暴,一树桃色,只是在落日光芒下,如同感染了一层赤色。在桃树之下,立了一个身量窈窕的女子,这身影便有几分熟谙了。
沈澈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模糊闪动出了几分伤害的光芒来:“嘉嘉知不晓得,有一句话,叫做此地无银三百两?”他声音里仿佛也透着冷酷,让顾柔嘉仓猝翻开被子,屈膝坐在腿上,脚丫子被小屁股紧紧压着,这才笑得对劲:“晓得呀。”
顾柔嘉仰着脸儿看他:“你既是包管过了,如果再走险棋,我就再不睬你。”她说罢这话,又感觉好似并无威慑力,毕竟这“不睬你”三字,也不知说了多少回了,因此她微微胀红着脸,夸大说,“这话但是当真的,我就真不睬你了。”
她如许孩子气, 沈澈喉中泛出降落的笑声来,俯身含住她小巧的耳垂, 他呼吸声就在耳边, 还异化着淫靡的吮吸声, 她胀红了脸儿,哼哼着要推他,只是那里推得动,声音便愈发的透着媚意:“你坏死了!”
他们离得那样近,对上他乌泱泱的眸子, 顾柔嘉感觉他眼睛像是小旋涡, 要将她魂儿都给吸出来了。抿着唇, 顾柔嘉羞赧的遮住脸:“我不……”
“嘉嘉甚么都没说,澈哥哥听错了。”顾柔嘉一面奉迎的笑,一面捧了他的手。他的手凉凉的,如同他神采普通,有几分病态的惨白,骨节清楚,都雅得紧,顾柔嘉生了几分玩心,将他的食指送到嘴中咬了咬。沈澈扬了扬眉,如浓墨染成的眸子里暴露温和来,就势将带了几分湿意的手点在她鼻尖:“澈哥哥的手指好吃么?”
沈澈目光微敛,看着顾贵妃的背影:“贵妃娘娘这是何意?”
从京郊回到宫中之时,已然是日薄西山了,为了安宁长主入京的事,殿中省忙着宫中的一利用度,唯恐那里出了错,让天子再罚一顿。在宫中做了近二十年的透明人,沈澈是否在宫中,夙来是无人过问的,现在固然是一变态态得了天子的青睐,但还是无人去体贴沈澈本日去了那里,亦或是碰到了甚么。
恐怕他再捏本身小脚丫, 顾柔嘉缓慢的将双脚藏到被子上面:“使不成坏了吧。”
顾柔嘉委曲兮兮的用被子遮住了半张脸儿, 只暴露一双眸子来。天赋晓得他捏了那里, 又酸又麻的感受让她欲哭无泪,偏生沈澈这黑心鬼坏得很, 定要欺负她。
“真的不?”沈澈撑在她身边,苗条的手指摩挲她的脸庞, “嘉嘉又不乖了。”
她眸子清澈如水,又有些羞。沈澈望着她胀红的脸儿,抿出一个温和的笑意来。她从未说过“喜好”,哪怕两人已然如此密切。本日她害羞带怯的说出“喜好”和“心悦”,沈澈内心一荡,对上她清澈如水的双眸,唇角已然抿出了非常温和的弧度来:“你呀……”
话甫一出口,她便闻声沈澈“呵”一声轻笑出来,顿时回过神,暗骂本身欢乐过了头,忙不迭的将小脚丫裹在被中藏好,便靠在沈澈怀里,一脸无辜的模样惹人垂怜得很。沈澈指尖勾画着她眉眼,行动轻柔至极,状似不经意的问:“嘉嘉方才说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