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殷虽曾见过几张熟谙的面孔,却几近都对不上身份,天然不敢张扬,只靠边前行,远远闻着飘来的檀香。
正走之间,俄然听前面有人唤她,转头一瞧,便见两位打扮雍容贵丽的妇人徐行而来。这两人阿殷都熟谙,一名是当今的太子妃,常荀的亲姐姐常兰芝,另一名则是畴前专爱挤兑临阳郡主的金城公主。她二人中间是位将近五十岁的老妇人,再今后倒是高相府上的令媛高妘——想来那位老妇人便是当今高相的结嫡老婆高老夫人了。
“就是上回嘉德带来阿谁女婢卫,姿容倒是出众,只是玄素向来冷情冷性,这女婢卫当真有效?”
金城公主是太子的亲mm,亦因临阳郡主而对阿殷有些印象,自不会对阿殷多驯良,目光轻飘飘的扫过,便看向不远处的万寿寺佛殿。太子妃面庞与常荀有几分类似,只是更见雍容端贵,比起太子的庸碌自矜之态,她倒是目光夷易,含笑看向阿殷。最慈和的当属高老夫人,她陪着高相从末等官吏成为现在的宰相夫人,早已练得圆融通达,闻声是高妘开口叫她陶殷,又瞧见阿殷那绯色官服,便笑问道:“想必这位就是京中哄传的那位女中豪杰了?”
万寿寺就坐落在内城当中,四周多是公府侯门的宅邸,亦有热烈贩子,因这法会昌大,从初五起便有禁军过来清道,各处设了禁步,将能够藏匿歹人的处所细细搜索一遍,初六封了门路,再不准闲人来往。到得这日,都城最负盛名的几位得道高僧在万寿寺聚得齐备,那一座供了五丈高金身佛像的宝殿开门,外头炉香袅袅,法号萦回。
阿殷没法推让,便报命跟从。
——这兰蕙天然是指常荀的亲mm常兰蕙了,上回嘉德公主就曾提及。
“这倒一定,眼下就有个极好的处所能够动手。”
“今早进宫时闻声街上动静不小,说是定王带着禁卫军去查抄了怀恩侯府,陶司马也去了?”
太子微喜,“代王兄是指?”
这院落格式跟西洲凤翔城里的那一处倒是相仿,只是都城里不似凤翔余裕,没有背面的果园子,只是改作后配房,适合安设女儿家。除此以外,倒是与旁的宅子无异,正面五间大屋,两侧各有配房,中间花木扶疏,甬道两侧青泥之上碧草茵茵,竟有两只麻雀在此中啄食。
“当时为免除是非,我并未张扬。实在定王那一球并非偶合,而是蓄意!他那女婢卫出自临阳府上,因为面貌极好,临阳成心将她赠于我,定王是以挟恨,才会挟私抨击。当日他以马球击我,陶靖从旁策应,那等紧急关头,殿下信赖有这般偶合的事情?必是两人事前通同!亦可见,定王在西洲剿匪之时,早已与陶靖通同,暗里来往。”
“自打我们搬来这边,那位高将军几近隔天就要来一回。”奶娘声音慈和,“我听老爷跟少爷群情,说高将军本来是想去王府探看女人的伤势,恰好又进不去,以是常寻着由头过来,跟老爷说话儿。”
父女俩自是心有灵犀,陶靖跟高元骁来往很多,也能看出高元骁的心机。畴前在西洲的那番愤怒胖揍已然畴昔,现在合力做事,对于高元骁的脾气为人,陶靖倒垂垂生出了赏识。因阿殷已经领了官职,自是与平常闺阁女儿分歧,送客出门也没甚么,便允了。
太子对这番话倒无狐疑。毕竟这些年代王避嫌让步,行迹清楚,以现在朝纲安定之状,他早已没了重回东宫的能够,唯有谨慎自保,料他也没那胆量。反倒是那定王,明显只是个庶出的小小王爷,却到处争功显能,用心不良,为人又孤傲冷僻,目中无人,实在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