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已将皇位传给了晋王……”齐王气到手都在颤抖,在屋里走了几圈,喊道:“来人,去备马!本王要马上回京!”
元泰帝担忧北燕军权过盛,担忧傅家坐大,担忧百年以后儿孙坐不稳皇位,因而把北燕军拆的七零八落,把傅深搞成了半残。
蒲月十二,平州城破,主将肃王战死,四周州县有力拒贼,守官望风而降, 敌军距都城只要千里之遥, 而本来应当在必经之路上拒敌的唐州军, 为了帮孙允淳逼’宫,还在都城以外与京营对峙。
那是柘族人赤’裸’裸奉上门来的挑衅,蛮夷贼心不死,早有预谋。
自中原北上时,平州已破,肃王战死的动静传出,他一口气没撑住,几乎从顿时摔下来,心神大恸,喉间腥甜,蓦地呛出一口心头血。
万一……他像傅廷信一样死于北疆疆场,严宵寒如何办呢?
大周建国百余年来, 孙允淳是史上最不利的天子, 没有之一。
“我估计也是,”傅深道,“都城离北疆太近了,打到家门口也就是三五天的工夫。我们抽不开身,晋王手里只要一个南衙禁军,还不敷人家塞牙缝的。都城守不住,迟早要迁。”
傅深怠倦地坐直身子:“别废话了,给我说说详细环境。”
蒲月二十,京营败退,贼寇入朝。
第二天,傅深在燕州收到了飞龙卫传来的元泰帝最后一封圣旨,圣旨上只要四个字――“去留听卿”。
俞乔亭附和志:“没错,他就是个大傻子。”
肃王之死戳中了贰内心最惭愧惶恐的把柄,这一起疲于奔命,傅深一向不敢去想严宵寒晓得动静后会作何反应。从决定北上而不是去荆楚的那一刻开端,他晓得本身又一次把严宵寒抛在了身后。
鞑族与柘族齐头并进,别离从东西两路向京师逼近,北燕铁骑被夹在中间,几成孤岛,朝中一片混乱,别说集结粮草盘点战备,他们连天子到底应当是谁都还没吵出分晓。
严宵寒如何也没想到,他的静观其变,等来的倒是国破家亡,江山沦丧,以及,冗长的分离。
他当上天子的第一天,没拜太庙, 没办大典,文武百官尚未反应过来, 连龙椅都没坐热乎,就接到了北疆发来的告急军情。
江南,临安。
“晋王算甚么东西,”傅深冷哼一声,“本侯是有家有室的人,没反已经是给他天大的面子,还想让我卖力?做他的白日梦去吧。”
俞乔亭:“我们现在根基是被他们联手架空,成了僵局,往一边用力,另一边立即会反攻。”
他在西南传闻晋王逼宫夺’位,还没来得及骇怪,紧接着就收到了良口关遇袭的动静。这下傅深完整坐不住了,段归鸿还劝他再等等动静,说不定只是例行骚扰。但是傅深一传闻乌罗护部借运送东珠的机会策动偷袭,立即想到了本年大婚时,俞乔亭给他拿来的那盒血迹班驳的东珠。
“是皇上先要伶仃北燕,没有他,鞑族柘族也玩不成这一手。”
那口血落在他掌内心,傅深像是被刺痛了似的,狠狠地闭了一下眼。
傅深还是高估了孙允淳的运气。蒲月十八,敌军达到密云,与唐州军合兵,京营退守至怀柔。晋王殿下这个不利蛋终究犯了公愤,被右神武卫将军曹风忱仗剑诛杀,北衙禁军风卷残云般扫荡了晋王一党,将晋王身边的柘族特工枭首,头颅高悬于城头示众。
宁州军当场反叛,外夷大肆入侵,他被本身的儿子一脚踹下皇位,他那傻儿子还引狼入室,开门揖盗,将都城置于豺狼爪下。
“那是我的同袍。王爷,先父先叔在你内心是甚么分量,北燕军的弟兄们对于我而言也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