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碧秋还是直直地跪在榻前,望着杨琼的背影道,声音涩然道:“想不到殿下竟然如此嫌弃我。”他缓缓朝杨琼顿首再拜,又道,“既然殿下已经不再信赖我,我既不能为殿下而生,便只能为殿下而死了。”说罢,竟从腰间缓缓抽出佩剑。江不足一脸惊诧,正要上前禁止,却被沈碧秋凌厉的余光一扫,顿时明白了三分,便还是拱手侍立于旁。

******

此时的杨琼毫无内力,又身怀六甲,那里有半分力量,但是目睹着剑尖要触到沈碧秋的心口,他的胸前亦随之一阵抽痛,好像刀绞,一顷刻,乍闻本身有孕的惊诧、气愤、惶恐、悲伤十足抛到了九霄云外,眼里内心只剩下了沈碧秋一人罢了。杨琼见本身拉不住他,便咬牙将本身向沈碧秋的怀中送去,竟是要用本身的血肉之躯去挡下沈碧秋的自残。

杨琼抬开端,张大了嘴,仿佛想嘶声喊叫,倒是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脸上的神采极其渗人,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只是喃喃道:“我向来只信赖你,你说的每一句话……我字字当真……”他狠狠捶打着床榻,嘶声道,“但是……我现在变成这个模样……你教我如何再面对你?你教我如何信你!!”他挥了挥手,背过身去,“走罢!你走罢!我现在不想见到你!”

杨琼怔怔地听着,神情有些板滞,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床顶,一言不发。沈碧秋又道:“子修,我知你恨我怨我没有早些奉告你真相。实在,我不过是在自欺欺人,我只是但愿这孩子能多存在几日,他便是维系你我的一点骨肉。我曾胡想他呱呱落地,也曾胡想我能伴着他长大成人……子修,我只但愿梦能做久一些,我毫不是想骗你……”

江不足道:“至公子所求甚多,只怕到时竹篮打水一场空。”

******

沈碧秋本是想使个苦肉之计,岂知杨琼竟然捐躯相救,倒是出乎他的料想。他的手一滞,不虞竟划开了杨琼的右肩,只听得“当啷”脆响,佩剑回声落地。沈碧秋将杨琼抱在怀中,失声道:“子修!我竟伤了你!我真是该死!”他冲身边站着的江不足喊道,“愣着何为?快些帮殿下止血!”

“孩子?”杨琼怔怔地坐着,口中喃喃反复着那两个字,俄而,他乌黑的眸子里变得一派森然的死寂,机器般地摇着头道:“不……”他一点一点地将手指从沈碧秋的指缝间抽离,咬着牙,低低道,“天底下……哪会有男人有身生子的事……我们……我们如何能够会有……孩子?”

杨琼终究转过甚来,却不看沈碧秋,只是端起了药碗,毫不踌躇地一饮而尽。那药的味道甚重,杨琼只感觉胸口一阵翻江倒海的作呕,下/身也随之传来一阵胀痛。他不疑有它,颤动手抓住沈碧秋的衣衿,低低道:“扶我……去榻上……”

江不足道:“那便要看至公子最看重的是甚么了。”他顿了顿,又道,“即便部属能够保住杨琼的腹中之胎,亦不能包管蛊毒对胎儿毫发无伤。更何况忘忧会毁民气智,这孩子在娘胎中只怕也会遭到影响。还望至公子三思。”

杨琼紧抿着唇,痛苦地摇了点头:“天意怎会如此戏弄我?”他咬着牙,一字一顿道,“我决不能怀着这个怪胎,沦为世人笑柄。”

俄然间,杨琼一把甩开了沈碧秋覆在他小腹上的手,双目圆睁,厉声道,“滚!你滚!”他歇斯底里地挣扎起来,欲从床榻上翻身而下,沈碧秋却半跪着死死抱住他的腰肢,现在的他恐怕再刺激杨琼,唯有苦苦要求道:“子修,子修,你静一静……”

沈碧秋紧紧搂住他,低声道:“子修,你要信我,我毫未曾骗过你。我待你之心,可鉴日月。我亦不晓得你为何会有孕在身,或许……”他盯着杨琼的眼睛,“或许这统统都是天意,是天意让你有了我的骨肉……”

推荐阅读: 全家都是大佬?那我无敌了!     芍药记事     华山神门     玄幻之我能变成山海经异兽     深渊战尊     全球OL改版:我在荒岛养宠被直播了     大明:从穿越到弘光登基开始     邪尊,别太猛!     红楼生涯之贾赦     重回八零     爱如枕上霜     东北招阴人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