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晏之冷静不语,沈碧秋却持续道:“西谷连骈不过是想奉迎杨琼,才脱手救你。单凭你同我的干系,我猜他只想置你于死地。”
侍卫嘲笑道:“人都被我带返来了?你们两个还蒙在鼓里,下去领二十杖!再换两小我上来补位!若另有下次,军法措置!”
何晏之很有些惊奇地转过脸,与沈碧秋四目相投,只见沈碧秋的眼下有较着的青色,即便是决计的妆容,也没法袒护沈碧秋风尘仆仆的怠倦和倦怠。何晏之的心猛地一缩,竟模糊有些不忍,低声道:“你如何找来了这里?”
这侍卫约莫也是个小头子,一起走来,路过的兵士无不向他施礼。他带着沈碧秋来到何晏之地点的院落,见门口守着两个全部盔甲的兵士,正一动不动地举头站着,不由愠怒地走上前,呵叱道:“你们两个如何当的差?连人溜出来了都浑然不觉?”
何晏之被他看得很有些不安闲,侧过甚避开了沈碧秋的手:“我没事。”
何晏之大惊失容,道:“如何是你?”
那侍卫翻开院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冷冷道:“公子请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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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晏之的心突突地跳个不断,抬高了声音:“你如何来了?”
两个兵士再不敢多言,领命低着头退下来,临走时还是不忘惊奇地看了沈碧秋一眼,却不敢再做辩论。沈碧秋心中又是一喜,现在又走了两个看门的兵士,面前只要这个侍卫,趁他不备动手便便利了多。
沈碧秋笑道:“我还用套你话?浮舟,我便是掐动手指猜猜,也*不离十了。我同西谷连骈但是打了多年的交道,他对杨琼安的甚么心,我如何会不晓得?”他嘲笑了一声,“他自夸是杨琼的知己,当时节在京中每日里缠着皇宗子高谈阔论、秉烛夜谈,又会投其所好,两人但是琴箫合奏到深夜,只怕杨琼对他也是存了不一样的心机的。”
沈碧秋暴露无法的神采,叹了口气,学着何晏之的口气,低声道:“这位大哥,鄙人实在是闷得慌,并没有别的意义,不过是想在庄子里到处逛逛,还望行个便利。”
沈碧秋柔声道:“便是龙潭虎穴,为了你,哥哥也是要闯一闯了。”他握住何晏之的手,“怀远侯田蒙是连朝廷都不放在眼里的人,他们田氏原是察哈台的旧部,厥后兵败,才投降了太宗天子,但是听诏不听宣,在陈州坐镇一方。你这回误杀了田蒙的独子,他会同你善罢甘休么?”沈碧秋环顾四周,又道,“西谷连骈把你软禁于此,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他不敌田蒙,天然会把你当作最后一张牌甩出去,到时,田蒙必将会将你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