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杨琼展开眼睛看着他,道:“西谷,你愣在那边是在想甚么?”西谷连骈才回过神来,拱手道:“臣感觉,与冰川氏合作,对我们并无大害,何乐而不为之?”
冰川白鸟见杨琼暴露惊奇之色,便道:“皇子殿下,我听过你们中原人有一句古话,叫做‘国之利器,不成以示人’,可对吗?”
杨琼点了点头:“千头万绪,西谷,我们现在,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啊。”他的左手支着额头,微微闭着双目,斜斜靠在椅子上,从西谷连骈这个角度望去,恰好将他表面美好的侧脸,另有长而稠密的睫毛,以及丰润柔嫩的双唇看得清清楚楚,一时之间,西谷连骈感觉本身仿佛在看一幅让人沉醉的肖像,几近没听清楚杨琼在说甚么。
女子向杨琼施了一礼,嫣然道:“我叫冰川白鸟。”她的口音没有平仄之分,听起来很有些奇特,“尊敬的皇子殿下客气了,我的母亲是冰川氏的族长,在九黎族中很有声望。在大清的皇子殿上面前不敢妄自负大,殿下请称呼我白鸟便可。”
杨琼道:“本来白鸟女人是想一统九黎部落?”
杨琼微微一笑:“不错。看来白鸟女人对我们中原的文明亦有所浏览啊。”
送了冰川白鸟回客房歇息,西谷连骈见杨琼仍然深锁着眉头坐在厅堂以内,不由上前问道:“殿下但是在踌躇,是否要同冰川氏缔盟么?”
西谷连骈呵呵一笑:“此一时彼一时也。殿下,我们不如以彼之矛攻彼之盾,现在能用得上冰川一支,何必回绝?待到物尽其用,过了河,也是能够拆桥的。”
杨琼缓声道:“此事我还需再细心想想。”他拿起案上的羊皮舆图,“如此厚礼,却如同烫手山芋,叫人难以顺从啊。”
杨琼霍然起家,拱手道:“我还是方才的那句话,白鸟女人必有所求乎?无妨直言。”
西谷连骈走上前接过羊皮卷,回身递给杨琼。杨琼眯着眼睛,缓缓翻开羊皮卷,神采不由微微一变。这是一张舆图,详细标注着全部西北的地形,特别是渤海旧部的详细位置,以及九黎部落的山川地貌,只是那些笔迹并不是同一小我写上去的,有些是杨琼看不懂的笔墨,另有一些倒是汉字。从墨迹来看,也并非同一时候所写,像是隔着一些年代。
西谷连骈站在他身边欲言又止,他迷惑地看着杨琼,实在猜不透杨琼内心有何筹算。只见冰川白鸟站起家,冲杨琼深深鞠了一躬,朗声道:“白鸟与皇子殿下初度见面,殿下有所猜疑,也在道理当中。为了表示诚意,我此次还带来了一件礼品,送呈殿下。”说着,她从怀中取出一卷浅黄色的羊皮,高高举过甚顶,双手奉上,口中恭恭敬敬说道,“还请皇子殿下过目。”
杨琼拊掌道:“白鸟女人实在是女中豪杰,叫人佩服。”
西谷连骈低头道:“是臣讲错了。”
宾主落座。杨琼从善如流,开门见山道:“白鸟女人不辞辛苦来到陈州,又要颠末赫连博格在东屯的驻兵,必定有所求乎?”
冰川白鸟道:“我三娘舅年青时曾经游历中原七年。我小的时候,他便传授我四书五经,诸子百家也读过很多,我甚为敬慕中原文明。”她俄然看了一眼西谷连骈,“如有生之年能去中原,也是人生一大幸事。”
冰川白鸟道:“皇子殿下言重了,维系部族的存亡,乃是身为九黎族女子的任务和职责。”她微浅笑道,“田蒙一死,实乃天佑冰川也!或许是天上的神灵听到了我们的祷告,赐福于九黎部落,庇佑着她的子民,才会让皇子殿下来到陈州。若能获得殿下的首肯,我们情愿成为殿下插入西北诸部的一把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