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虚云老衲人已经过另一批僧众与村人拥戴而至了,他老远便瞥见具行端坐,他仓猝喝住世人,“你们不准擅动具行!你们走开些!”
虚云以师尊成分,对门徒具行下拜,世人当然也跟着叩拜了!
虚云望着具行,不当即答复,他晓得这句话是谶语,他晓得具行就将近化去了!
“好么?”具行持续诘问,“师父!好么?”
入夜,监院法师点名查房,发明具行不在。“具行呢?”监院说,“如何不见了?他明天请大师吃一餐,莫非今天下山走了?你们大师快去找!”
“服从!”众僧赶紧答复。
“我们在内里瞥见寺里冲天白光!”村人们说,“只道是火烧寺院了,赶来救虚老!”
监院说:“你们在这里乱讲甚么?还不再寻?我怕他是挨不得苦,寻了短见!快寻!”
此语真是太俄然,使大师都惊诧问:“甚么军校?”
虚云单独上前再细看,火把晖映之下,只见具行的木鱼及其木柄早已化了灰烬,磬柄也成焦炭,但是具行的满身和法衣仍然未变,其他只见僧鞋也成了灰,坐处的几扎稻杆子和蒲团早就成灰烬了。
虚云心中一酸,泪水几近夺眶而出,勉强点头说:“好罢!”
虚云说:“你们不要走近,恐怕衣带生风震惊他满身灰烬倒倾!你们走开些!”
具行再拜,然后拜别,他一径向寺后的后园去了。
唐继尧说:“奇特极了!磬鱼的柄都已成了焦炭火灰呀!师父!他的满身公然都是灰么?”
然后,虚云特许具行担负这一年春戒的尊证!受戒弟子请具行开示,具行说:“我半路削发,一字不识,但知念一句阿弥陀佛罢了!”
虚云又叮咛:“你们彻夜须派人轮番值更看管具行法身,勿让人畜触碰!不准大声震惊!”
“没有火呀!”修圆和尚说,“白光一闪一闪是有的,倒不是火,喏!白光在晒坪那边升起的。”
另一僧说:“快别胡说吧!具行不是这等人!他若要叛道,如何还回寺来做这几年苦工呢?他云游在外,若要出家不早就还了?”
虚云拜罢,具行遗蜕俄然放出阵阵奇特的芳香!世人都嗅闻获得近似檀香的这类异香,又像仙兰!大师都打动得堕泪,个个念佛!
虚云伸手,颤颤巍巍取下具行手中的小磬,又祝道:“具行啊!具行!密行功圆,一磬留音!为师一敲磬,你能够放心西去罢!”
一僧说:“我看他断不会怕刻苦去寻短见,多数是跑到广东去投考黄埔军校了!”
村民好几佰人,奔入寺内,一个和尚也不见!世人慌得乱喊:“虚老!虚老!您在那边!”
他今后就在两寺每日辛苦奋作,举凡挖土、搬石、筑墙、盖屋子、种菜、种树、砍树、取柴草、割禾打稻谷、犁田、除草、打扫、挑粪、施肥、炊事、劈柴……统统最劳苦的事情,他都主动勤作了!无一分钟闲暇,亦无一刻不在心中念佛!一面干活,一面念佛,偶然候他替师父或同参补衣,也是一针一句佛号。到了早晨,他就念《金刚经》、《药师经》、净土诸经,一字一拜;早上,拂晓大钟响,他老是头一个上殿插手课诵,他的精发愤修真是全寺第一!他倒是又聋又像哑子,一句不开口。虚云察看具行,感觉非常欣喜,他晓得这个青年人的进境已经十倍百倍于任何和尚了!
“谁说没有佛法呢?谁说修不成佛菩萨呢?”大家都说,“看!具行上人不就是最好的佛法证据么?”
众僧与村民赶到晒坪一看,点了几支火把,晖映全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