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闲杂人等撤离,园子里只剩下赴宴的几人,以及几名服侍的宫人。
柳之效一字一句听得清楚,心跳不由加快!
……
谁家?柳之效的右手仍端着酒杯,就那么举在半空,已然健忘放下。他目不转睛地看着皇上,周身的神经紧绷。成败在此一举,不管如何,也要在皇上做出不精确的挑选前禁止他。
宁志茂挥挥手,“起来吧,你们也累了,都下去吧。”
好像高山炸响了一个旱天雷!思月情愿?这如何能够!柳之效头皮一热,赶紧道,“可小女,她向来没有见过九殿下啊!”
又听宁志茂持续道,“你们也晓得,有三个名额,都是不错的女人。朕想了好久,本日总算有了个决计。思来想去,还是郑柳两位爱卿家的女儿最为合适。可名额只要一个,至于花落谁家嘛……”
可这花落谁家?
他膝下子嗣浩繁,眼看一个个长大,有了本身的设法。所谓的太子党、嫡子党、九皇子党、十三皇子党……一个个应运而生,各自为营,明里暗里斗的风生水起。
如坐针毯了好久,终究比及戏曲结束,这场鸿门宴总该切入正题了吧?他扭头看皇上,就见皇上正慢条斯理地喝着茶,不疾不徐的模样,和他烦躁的心景象成了光鲜的对比。
宁志茂笑了,扫了一眼面色淡然的宁止,又看向柳之效,“莫非柳爱卿一向不知,那晚思月遭受歹人,存亡攸关之际,是谁救了她吧?”
发觉到柳之效的目光,宁志茂昂首望了他一眼,而后又看了看宁止和郑太傅,终是开口,“本日这戏唱得好,有赏。”
没有了下文,宁茂志只是笑了笑,扭头冲侯在一旁的王公公表示,“王公公,宣旨吧。”
“柳爱卿何必妄自陋劣?”将柳之效的话打断,宁茂志笑的意味深长,实在想想,云家幺女不洁,九子纳妾,于他这个帝王而言,何尝不是一个契机。
一向紧绷着的弦,瞬间断裂!柳之效昂首,难掩震惊!
柳之效急的满头大汗,心下敏捷将事情的后果结果,步步想过。那晚的歹人,司徒井然,思月……蓦地间,他好似抓住了甚么!
“是。”
身着七彩衣裙的女伶人,纤手弄花,莲步轻移,莺声委宛,“斟美酒不由我离情百倍,恨不得与张郎举案齐眉。张郎啊!学梁鸿与孟光夫高妻贵,又何必到长安去候春闱。做一对并头莲朝夕相对,不强似状元落第衣锦荣归?”
这名额,到底是谁?
正胡思乱想间,王公公的圣旨已经念了大半,只听那一声尖细的嗓音宣出“柳家思月”。
他扭头瞪着宁止,只觉有些堵塞。
他何尝不知,宁止和嫡子党夙来分歧,如此,他决然不会娶柳家的女儿。一样的,柳家也不会将女儿嫁给宁止。
宣旨,天子一言,那便是圣意已定,毫无回旋的余地了!柳之效讶然,不过是纳妾罢了,皇上发兵动众的,怎还搬出圣旨来了?他脑筋里嗡嗡作响,机器似的起家,跟着宁止和郑太傅跪在地上听旨。
行知阁的园子里,露天的宴席,美酒好菜、桌椅齐备。空位处还搭了一个小型的戏台,唱的恰是时下最风行的折子戏《西厢记》,说的是墨客张君瑞与相国蜜斯崔莺莺在仕女红娘的帮忙下,突破重重禁止,终立室属的故事。
宁志茂对劲地点头,还是九子识时务,纵使心下不乐意,却也未曾违背贰情意,给足了他面子。反观柳之效,几近忘了何为君、何为臣,方才竟然敢公开抗旨!
宁志茂开门见山,“本日叫你们来,不但单是赏花看戏,想必你们内心也有个底儿了,前几日几位太傅谏言,朕想为九子纳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