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高山炸响了一个旱天雷!思月情愿?这如何能够!柳之效头皮一热,赶紧道,“可小女,她向来没有见过九殿下啊!”
谁家?柳之效的右手仍端着酒杯,就那么举在半空,已然健忘放下。他目不转睛地看着皇上,周身的神经紧绷。成败在此一举,不管如何,也要在皇上做出不精确的挑选前禁止他。
这名额,到底是谁?
然,嫡子党的背后,是权势强大的皇后母族――徐氏,朝中几个关头位置,已然成了徐氏的天下。若再不加以制衡,只怕要牝鸡司晨,外戚当道了。
如果能减轻嫡子党和任何一方敌对权势的冲突,权谋制衡……那么这场“门不当、户不对,互为仇敌”的婚事,岂不是恰好?
果然,是一出含义太多的好戏。
皇上的意义愈发明显了,一个落魄墨客,一个相国蜜斯,门不当、户不对的,说的就是宁止和思月吧?
宁志茂对劲地点头,还是九子识时务,纵使心下不乐意,却也未曾违背贰情意,给足了他面子。反观柳之效,几近忘了何为君、何为臣,方才竟然敢公开抗旨!
没有了下文,宁茂志只是笑了笑,扭头冲侯在一旁的王公公表示,“王公公,宣旨吧。”
中午。
哼,一个低等轻贱的穷墨客,如何配动这心机!另有那高高在上的相国蜜斯,不成器的玩意儿,盲眼了爱上一个穷墨客!
贰心下恨恨,再看劈面的宁止,光风霁月的好模样,甚是闲适地看戏,又不着陈迹地看了看皇上和郑太傅,皆是面带忧色,当真看戏。这场戏,恐怕只要他一人没有入戏了!
“是。”
柳之效一字一句听得清楚,心跳不由加快!
宁志茂挥挥手,“起来吧,你们也累了,都下去吧。”
身着七彩衣裙的女伶人,纤手弄花,莲步轻移,莺声委宛,“斟美酒不由我离情百倍,恨不得与张郎举案齐眉。张郎啊!学梁鸿与孟光夫高妻贵,又何必到长安去候春闱。做一对并头莲朝夕相对,不强似状元落第衣锦荣归?”
戏台两侧,几名乐工端坐,琴弦大鼓一应俱全。不刻,琴瑟箫声响起,台上的伶人退场,浓墨重彩的妆容,珠佩叮当。水袖委宛翻飞,衣袂飘飘,那一男一女,双目对视,你侬我侬,万般情义绕眉梢,好不欢乐。
又听宁志茂持续道,“你们也晓得,有三个名额,都是不错的女人。朕想了好久,本日总算有了个决计。思来想去,还是郑柳两位爱卿家的女儿最为合适。可名额只要一个,至于花落谁家嘛……”
“是儿臣不孝,让父皇操心了。”宁止的声音淡然,并未回绝,“儿臣在此谢过父皇,统统谨遵父皇安排。”
闻言,一众伶人乐工欢乐,忙不迭跪地谢恩,“谢皇上隆恩!”
……
如坐针毯了好久,终究比及戏曲结束,这场鸿门宴总该切入正题了吧?他扭头看皇上,就见皇上正慢条斯理地喝着茶,不疾不徐的模样,和他烦躁的心景象成了光鲜的对比。
可这花落谁家?
他膝下子嗣浩繁,眼看一个个长大,有了本身的设法。所谓的太子党、嫡子党、九皇子党、十三皇子党……一个个应运而生,各自为营,明里暗里斗的风生水起。
很快,闲杂人等撤离,园子里只剩下赴宴的几人,以及几名服侍的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