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像是起了轻风,吹在那窗纱上,极薄半透的窗纱微微地鼓起,像是小孩子用嘴在那边呵着气。她看那日影垂垂移近帐前,再过一会儿工夫,就要映在帐上了,便悄悄走至窗前,将那窗子要放下来。
琳琅只得回声近前,接了那犀角八宝梳子在手里,先悄悄解开了那辫端的明黄色长穗。再细细梳了辫子,方结好了穗子。司盥洗的寺人捧了镜子来,天子也并没有往镜中瞧一眼,只道:“起驾,朕去给太后存候。”
她恭声道:“梁谙达去办万岁爷叮咛的差事了。”
梁九功汗得背内心的衣裳都湿透了,听到天子如是说,晓得已经饶过这一遭,忙谢了恩退出去。
琳琅传闻要她独个儿留在这里,内心不免忐忑。梁九功道:“他们全在暖阁外头,万岁爷醒了,你晓得如何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