攸桐当然怕。
攸桐没发觉半点非常,也跟着她瞧。
那神态像是在笑,却叫攸桐看得发怵,不自发地今后退了两步。
不过这些事轮不到她管,只能冷静藏在内心。
――特别是她仿佛并不在乎这少夫人的身份。
到得屏风处又想起甚么,回身看她。
“以是,从嫁出去那天起,你就在平分开。”
那简短的数字战报, 背后倒是将士的苦累、心血。
攸桐侧身点头, 手指轻捏住衣袖,往中间走了两步后深吸了口气,将方才那股因含混而生的慌乱驱走,而后重新昂首看向傅煜,善睐明眸里目光清澈沉寂,规复平常的安闲姿势。
声音柔嫩和缓,但是落到傅煜耳中,却像是夏季里卷着冰渣的河水流过。
幸亏话说明白,纵惹得傅煜活力,却也免了很多后顾之忧。
暮年不能独当一面,仍在历练时,遇见年节,也是跟将士一样,漏液巡边、明月寒沙,没有半点例外之处。直到这几年握着军权,须留在齐州练习马队、措置军务后,在府里的光阴才略微多了点。
但此情此景,如何拉得下脸来解释?
傅煜没说话,将她盯了半晌,回身出了屋门。
屋里冷凝半晌,傅煜才扯了扯嘴角,傲但是不甚在乎隧道:“正合我意。”
……
待攸桐一番话说完,硬着头皮看他神情时,就见傅煜神情峻漠、眼眸冷沉,颀长矗立的身材像是淬过的冷剑,有些生硬。仅仅半晌之间,他的站姿几无窜改,那身冷厉冷酷却卷土重来,于昏黄灯光下,透出浑身疏离。
这个女人可真是……翻脸无情。
次日起来,便仍无事普通。
幸亏另有傅澜音姐弟俩和小太孙能逗乐,世人围坐在一处用饭喝酒,到子时初刻,老夫人撑不住,也没说守岁迎新的话,只叫世人散了歇着。
若傅煜父子是以事生怒,不容她在齐州逗留,她最多硬着头皮去外头冒险闯一闯,另餬口路,归正这陪嫁、身家、主子,本来就不属于她。但如果傅家迁怒魏家,令魏思道给了好处却竹篮打水一场空,她未免要惭愧了。但话已出口,她总不能为这点顾忌,就阳奉阴违地留在傅家,迟误傅煜,也搭上她的下半辈子。
遂稍理心境,迎着他的目光,缓声道:“夫君的意义我明白。既然进了傅家,就该如长房的伯母和嫂子般,经心奉养长辈。祖母虽对我有成见,心却也是肉长的,我孝敬体贴些,将话说明白,她会谅解,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