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出乎料想,傅煜眸色微沉。

很明显,这番话是戳到老虎鼻子了。

傅煜心高气傲,结婚之初没拿她当老婆,那句话也是确如所想。被攸桐一提,他才想起当日的景象来,不但如此,结婚之日,他还心存骄易,连揭盖头都懒得,不肯跟她多待半晌。直至厥后几番来往,瞧出她的脾气才渐而窜改,不知不觉中萌收回让她融入府里的动机。

“我记得新婚次晚,夫君曾说,住在这南楼一日,便一日是少夫人。想来当时夫君也不甘心娶我,没筹算悠长容我在此。”攸桐瞧着那满脸不悦,内心有点虚,摸索道:“莫非夫君并没筹算休我?”

攸桐没发觉半点非常,也跟着她瞧。

死普通的温馨,将屋外丫环仆妇清算涮肉碗盏时的谈笑声衬得清楚清楚。

这个女人可真是……翻脸无情。

“夫君想听实话吗?”

但此情此景,如何拉得下脸来解释?

夜幕乌黑,唯有灯笼照出游廊交叉的暗影。

那神态像是在笑,却叫攸桐看得发怵,不自发地今后退了两步。

但既然话说到这份上,傅煜要刨根问底,她也不能棍骗坦白、阳奉阴违,免得令贰心生曲解,今后牵涉不清,更加费事。

待攸桐一番话说完,硬着头皮看他神情时,就见傅煜神情峻漠、眼眸冷沉,颀长矗立的身材像是淬过的冷剑,有些生硬。仅仅半晌之间,他的站姿几无窜改,那身冷厉冷酷却卷土重来,于昏黄灯光下,透出浑身疏离。

出了寿安堂,长房婆媳去东院,傅昭回夕阳斋,她和傅澜音相伴而行,往西边走。

这行动落在傅煜眼里,他只觉胸口仿佛被一团闷气堵着,憋得慌,连屋里暖热的炭盆都感觉燥闷起来。本来筹算今晚睡在这里,乃至在摩挲她柔嫩肌肤时,模糊有点迷恋,到现在,哪另有这表情,俄然转过身,便朝门外走去。

攸桐内心一阵慌乱, 退后半步。

攸桐瞧在眼里,不免感慨。

傅煜没说话,将她盯了半晌,回身出了屋门。

傅煜手里的小半枚香橙已然扔回盘中,开口时,声音冷沉。

攸桐孤身站在屋里,绷着的精力一松,这才发觉掌内心不知何时出了层细汗。暗自揣摩了下,也没明白傅煜最后那句话藏着的意义――这男民气性难测,实在是……不好相处。

――她本觉得,那晚涮肉过后,将军对少夫人的态度会窜改很多。毕竟这么些年,傅煜甚少对女人暴露耐烦,帮女人夹菜、迷恋吃食的事,更是从未有过。

即便如此,除夕之夜,傅德清兄弟俩和傅煜也没敢在府中闲着吃苦,祭祖以后便分头去了虎帐,犒赏将士,鼓励军心。长房的兄弟也在边关未回,是以晚间吃团聚饭时,就只老夫人带着女眷,外加不涉军务的傅昭和长房的小太孙罢了。

见傅煜没否定,又道:“夫君的意义,是我该做个好孙媳,一家子其乐融融。不该像现在似的,躲在这南楼里,不去靠近奉迎长辈、融入后宅。

总不能自食其言,说他改了主张,感觉让她做少夫人也还不错吧。

刀枪弓马最是无情,稍有忽视便是血肉性命的代价,傅家手握重兵,担当戍卫边疆、镇守永宁帐下数州的任务,半晌都不能松弛。这人间,上自皇家贵胄、公侯宗亲,下至贩夫走狗、三教九流,碰上中秋年节,都图个热烈团聚。

攸桐侧身点头, 手指轻捏住衣袖,往中间走了两步后深吸了口气,将方才那股因含混而生的慌乱驱走,而后重新昂首看向傅煜,善睐明眸里目光清澈沉寂,规复平常的安闲姿势。

次日起来,便仍无事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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