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也早就想去看看, 可何如苏明堂和桐氏都没动,她实在是不好抢在前面儿。但这下见苏婵一跑出去,她便有了由头。
苏婵忙紧跑几步走到门口往外看,顿时她也傻眼了……
桐氏还是不放心的对峙扶着苏明堂往里屋去歇会儿,苏博清则被叮嘱留下来帮着姜管家理完余下的东西。
“是,老爷。”
闻言苏明堂眉头一蹙, 那库房是前阵子郊县闹灾, 他备出来筹办牵头儿都城商贾们捐赠粮食作囤积之用的,是全部苏府最大的一间屋子,比这大堂还要大上很多,就是送十头牛来也能放得下!
一向竖起耳朵存眷着这边儿的柳氏,一听这话头顶如炸了声闷雷!这么说要接苏妁进宫的不是天子,而是当朝首辅?
“老爷,这么多东西可如何放?”桐氏看着苏明堂,脸上愁道:“总不能就这么露天儿摆着,且不说会否招来贼人,就说这两日总燕子低飞,乌鸦唱晚的,指不定哪会儿就有雨,有些东西矜贵碰不得水的。”
说话间,俄然传来一声尖叫!
思忖了半晌,苏明堂叫来姜管家,叮咛道:“将统统箱笼翻开验视,凡是过于贵重的或是怕淋雨的,皆谨慎搬到库房里去放好。别的的,临时先安排在院子里。”
接着苏明堂又翻开其他三层,皆是一样的金铤!且看这成色,明显是方才新铸的官铤。
“婵儿,不准这么无礼!这但是在你叔父家,你给我站住,别到处乱跑……”柳氏边装模作样的喊着,边佯作无法的跟着追了出去。
“其他七箱也一样?”他颤颤巍巍的指了一圈儿。
苏博清只心道,莫说是面前的这些俗物,放眼天底下不管有甚么东西能让mm看上眼,当即便会送到她手里。
顿了一会儿,好似和缓了很多,苏明堂摆摆手让他们放心,“无碍,无碍。”
接着苏明堂又转头向桐氏,深沉道:“明日一早雇两辆车来,将大哥二哥两家皆送回郎溪。”
苏明堂只觉一阵头昏目炫袭来,身子顿觉失重!不由得发展了半步,幸亏桐氏和苏博清及时扶住了他。
非论是鹅酒茶饼,鴈璧束帛,还是脂粉恩情,嫁妆钗梳,但凡是谢首辅送来的,天然都是拣着宫里最最奢贵的,最最奇怪的!连个被衾,那都是宫里绣娘们择了孔雀花翎和金银玉线衮绣而成!
入眼,是一片粲焕灼目标煜煜金光!那金铤一排一排整齐码放,将箱笼填的满满铛铛,一起上如何晃都晃稳定阵脚。
纵她是个妇道人家,也明白这大齐现在是谁家天下。皇上不过就是一个傀儡,首辅才是真正的权倾天下。现在她总算明白了,为何苏明堂明显写了那种掉脑袋的书,却还能保住老命,并平步青云!
这句‘休咎难料’让桐氏明白了老爷的心机。看来老爷此去也不满是带着拒婚的意义,他也是对这桩婚事抱有一丝幸运的,只是这丝幸运实在微乎其微,不然也不会急着先将家人斥逐,恐怕连累。
不过桐氏倒好似脑筋转过弯儿来了,悄声道:“老爷,我如何看着这规格不像是纳妾啊?”
那些放进霜笼里的东西外人看不明白,天然难以随便猜想,但有几个大件儿的金银器皿,珍玩宝贝是直接装裹了红绸子挑着的。单是透过这冰山一角,便能知这聘礼有多丰富了!
看着满院子里的这些奇珍奇宝,最为淡定的就是苏博清了。
桐氏和苏博清同时体贴的唤他道。
那些束帛,柳氏每束都亲手摸了摸,边摸,脑中边想起给婵儿绣的阿谁连针脚都扒不住的红盖头……
苏明堂与桐氏吃紧看去,竟是跟在姜管家身边的柳氏和苏婵。二人仓猝上前去看,觉得是她们娘俩是不谨慎打翻了甚么东西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