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萱心下微讶,二伯母平素与大伯母锱铢必较,没想到这会却那样豪放。她双眼微眯,“不瞒二伯母说,这屏风实在是当年韩家悔婚时候留下的物事,那行聘的票据上只写了喜鹊登枝屏风一座,可前些日子侄女儿闲来无事清算库房时才发明,这竟还是金针夫人的真品。”
她眼中闪过欣羡,心内暗叹,如果陆氏还在,是不是她的婚事上头也就不会如许艰巨?她虽不是本来的明萱,可非论如何,有个实心实意替她筹算的人在,她总也不会过得像现在如许辛苦,万事万步都要操心考虑。
二夫人脸上便漾起了几分对劲,她很有几分自大地说道,“前几日请钦天监的大人合过八字,说是斑斓佳缘,天作之合,这辈子公道当伉俪的命。”
二夫人的脸上暴露惊诧神采,随即倒是一阵讳饰不住的狂喜。
二哥元晟娶了礼部尚书的嫡女张氏,三哥元晋的老婆方氏倒是英郡王妃的远亲侄女,六姐明荷今后是要当郡王妃的,现在又为芍姐儿说了门好婚事。二房除了一个幼年短命的五蜜斯明芳外,并无其他庶出的孩子,等芍姐儿出阁,于后代婚事上,二伯母便算是美满了,不似大房另有好些糟苦衷要烦,这些也的确值得她高傲高傲。
这些俱都是实话。
明萱的嘴角便暴露欢畅笑意,“那屏风二伯母便拿去,银票今后再令人送过来也好。”
丹红天然是乐意的,“我表哥原就在三房当差的,能返来替蜜斯做事天然更好,他百口都没了,我老子娘经常从南边托人给我带口信,要我想体例多照顾他呢。”
丹红听了便瞅着雪素直笑,“这话不必问了,我晓得表哥内心早有人了。”
幸亏,很快就能过料想中的日子,只要等嫁畴昔颜家,便能够不必如许累了。
二夫民气中俄然生出几分猜疑,她摸索地问道,“萱姐儿另有如许的好东西?倒是未曾传闻过你母亲的陪嫁里有它。”
明萱忙向她道贺,心中却想着,二伯母固然为人有些权势,刻薄的名声在外,可对于本身的后代倒是极好的。
她顿了顿,又说道,“早知会有本日这注财,倒就不必费事何贵冒险跑这趟腿了。”
金针夫人亲绣的巨幅屏风希世罕见,是有钱都买不到的物事,倘若她真能以戋戋四万两银子就从明萱手中换得,那便算是得了天大的便宜。先非论明荷的十里红妆中添入这一样宝贝该如何羡煞旁人,也不说如许贵重的屏风摆在清平郡王府的议事厅内是多么的威风,便是她转手将之卖出,也能等闲赚个两万三万的。
可如果二伯母肯领受,那便不一样了。
她低声叹了口气,“您是晓得的,韩家留下的东西虽多,却都是烫手的,侄女儿总不好将这些带到颜家去,又不好明着拿出去发卖,是以很有些难堪呢。这会既六姐姐尚还需求座屏风,我这刚巧又有,以是便想着……能换多少银钱倒还在其次,只要一件,旁人如果问起这屏风是从那边得的,二伯母定不要将侄女儿供出来才好。”
明萱不想将韩修遗下的那六十八抬聘礼留在侯府,平白地便宜了别人。原是想设法将那些有记录的东西偷偷倒腾出盛京卖了的,可那日清冷寺内韩修的强势,令她至今都余惊未歇,在婚事未礼成之前,她不敢闹出大动静来,免得将他激愤,便真的连一丝能够都不给她留下。可那些东西是前未婚夫的聘,这注财虽大,但于颜家却老是个忌讳,她如果不将它们换了银子,底子就不好带去颜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