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天子,在宁奕面前,连自爆的权力都不再有。
洛长生神情笑意逐步收敛,他轻声道:“那一刻到来之前,我要留在云海。”
“说甚么倒霉话呢?”
火凤怔了怔。
严浩大。
“轰”的一声!
宁奕笑意盈盈,捞出那完整的天凰翼,然后再次揖礼,道:“一点情意,算作谢礼。
为……为夫?
还请……收下。”
空之卷变幻流派!
人妖两族,仇怨再深,那也是人间之事。白亘通同影子,企图腐蚀两座天下,是为两族之共敌。
在好久之前,他的确有打晕李白桃的设法。
李白桃卸下腰间狭刀,搁在桌面之上,她盯着洛长生,眼中尽是防备,以免在这关头时候被打晕带走。
宁奕,白亘,两人隔空对望。
下一瞬。
收回细雪,直截了本地弹出一指。
白亘那具高大肥胖的身躯,像是一枚充了气的气球,数息之间,蓦地收缩,整座云海都因这具肥胖身躯的收缩,而躁动不安。
因而他冷静抗下神火灼烧之苦痛,神情稳定,轻声道:“宁奕……我们还会再见的。”
只是数招,便如砍瓜切菜,将白亘儒衫兼顾绞灭。
虚空当中,犹有阵阵雷音回荡,威
火凤深深吐出一口气,没有客气,背后那对极新羽翼铺展开来,凌厉炽焰环绕云海之间,他双手抬起,拱手还了一礼。
这是洛长平生时能说出来的话吗?
现在宁奕破关。
宁奕闻言,冷声一笑,望着那远方虚空,俄然伸手。
局势已去。
“大恩不言谢。”宁奕悠悠吐出一口气,沉声道:“现在当务之急,乃是攻破白帝。”
……
儒衫衣袖倏忽收缩起来——
“若无火凤兄脱手禁止……”宁奕当真道:“那日白亘截杀,我与鲲鱼,恐怕凶多吉少。”
火凤面色震惊,看着这可谓神迹的画面。
“等你!”
刹时,那儒衫白亘鲜血潺流的额首眉心,燃起沸腾火焰。
恍忽间,那袭黑衫一步踏出,已来到火凤面前。
“宁兄说得不错。”火凤神情庄严,道:“我马上解缆返回铁穹城,这就调集诸部,同伐东域。”
能有现在造化,全凭火凤脱手相救。
虚空迸发雷霆脆响,这缕神魂被直接捏得爆碎开来,宁奕再是冷冷拂袖,挥手所及,神火将儒衫尸骨滚滚烧起。
他与白亘厮杀已久……同境当中,战力差异不大,但也只能苦苦周旋。
“如何,惊骇别人听到?”
同为存亡道果境,分出胜负,存亡,殊为不易。
天凰翼……已在白亘灭字卷一斩之下,支离破裂。
根茎扎根的大地,妖潮如种,一尊尊生灵,不管有无开启灵智,是否踏上修行之途,现在尽皆昂首,非常崇高寂静地叩拜最高处——
只见这片云海,刹时垂现无数红影,本身这三十四天来的逃杀调停轨迹,都在现在尽数揭示,而宁奕则是伸手悄悄一捞。
这一次,宁奕动用生灭两卷,加持三缕神火。
宁奕温声开口,同时他再次伸出五指,七缕天书光芒掠出,在空中翻飞,此中以时之卷为主,整片云海,仿佛都呆滞下来。
白亘方才想要开口说些甚么。
那是因你境地不敷!
……
“走好,不送。”
或许某尊寂灭的石像,只是肉身枯朽,最后一缕精力,游曳于神海死水当中,单独忍耐万年孤傲。
衣衫还是,但倒是真真正正的天差地别。
“宁奕……我在芥子山……”
火红身影即将解缆之际——
“这是想……自爆?”
这一刻,四周不再是日夜破裂的刺目奇景,不再是长河震惊的颠沛流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