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留留抿了抿唇,侧目瞧瞧祝掩,缓道:“想是这天号三房,陈列安插,同出一辙。”
“我……”宋又谷折扇一颤,手上方一使力,便闻胥留留轻道:“闻人女人尚幼,你一须眉,且莫同她置气;再说,凭她那轻功,尚甘心留于此处,你还作何旁的筹算?”
店家一看刘头儿横眉怒对,腿上一软,已然瘫坐地上。
一来二去,半盏茶后,房内便只剩了四人一尸,又再无言。
宋又谷轻嗤一声,应道:“我们洗耳恭听。”
胥留留闻宋又谷之言,唇角稍抬,不发一言。
“你句句唤谁作‘泥鳅’?”宋又谷撇嘴怒道。
两个捕快连连点头,俱是将喉头那一串疑问生生咽了下去;再观店家,也算见过风波,任那右眼皮狂跳不止,心一横,脖一仰,阖了眼目,紧抵上鄂,再未几说半个字儿。
此时,天字一号内。
闻人战妙目几旋,支吾摸索,“难不成……初时泥鳅一语成谶,祝……祝大哥当真是梦行至此?”
店家颤声接道:“岂止赤珠卫,另有祥金卫豪杰也在此处!”
祝掩闻声,倒是未见改色,轻道:“鄙人虽为祥金卫,却从未修习四绝掌抑或大明孔雀摧;不过梦行,确是旧疾,若非如此,何需我这般使钱撒银子?本也的确择了天字一号入眠,因其在二楼尽处,离楼梯最远,滋扰自会少些。”
祝掩倒不着恼,立时策应:“我可从未想着推委干系。水寒已失,身为祥金卫,宋兄觉得我如何逃得过?”
宋又谷面上臊红,撇嘴轻道:“若非本公子随身川资无多,何需如此讳饰,委曲到这儿落脚?”
“头儿,这命案连累可大?方才听得那女子还是赤珠卫。”
“闻人老头儿自有轻重,我便同祝大哥走这一遭。”
“佩服,佩服。”宋又谷阖扇,拊掌赞道:“你这小滑头,脑筋倒也清楚。”
“只不过,这般猜测,虽将我们四人干系皆是抛清,却未免过分偏袒了祝兄。”
“是,是,”闻人战不由娇笑,“如此推断一番,我已是摸清了后果结果。”
“你这条泥鳅想得倒美!即便我爹晓得珠子下落,这外使之死,尚不知真凶,你呀,总有怀疑。”
诸人闻听,俱是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