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留留前思后想,又再忆起先前为着水寒珠一事,鱼悟几要擒了本身威胁胥子思,各种各种,无不令胥留留惶惧心寒。
五鹿老听得这话,心下不快,鼻内立时一嗤,言辞见怒,“容公子好大面子!宋楼好大威势!”
胥留留见状,眼波暗往五鹿浑身上一递,濡濡口唇,终是发声,“鹿大哥,姬宗主信中,但是提及异教刺客之事?”
这日,方至卯时,便有金卫密入咸朋山庄,呈了姬沙信札于五鹿浑手上。
五鹿浑见状一怔,立时暗道一声不妙,濡濡口唇,稳稳心神,正待顾摆布而言他,却闻胥留留已然启口。
闻人战一听,目珠转个不断,待得半晌,蓦地起家,话锋一转,直冲容欢怒道:“你这泥鳅,之前冒认四友伯伯关门弟子,连番欺诈,说我爹同游叔叔身在销磨楼。现下看来,莫不是宋楼早早得了我爹行迹?”
不待五鹿老言罢,五鹿浑早是哭笑不得,抬掌往五鹿老后脑袋上一掴,啪的一声,又脆又响。
容欢两掌一攒,似要发作,侧颊偷瞧胥留留,见其面无五情,两目放空,更显得靡靡不振,臞然无神。容欢一时也摸不清胥留留意下是愁是怒,衡量再三,只得暂压下火气,悠悠一叹,紧着笑道:“本公子劝小王爷还是轻担风月,免些困病;待得凶星退度,耳朵自但是然也就如常了。”
此言一出,五鹿浑同容欢俱是一怔。
五鹿老睡眼惺忪,似是尚在发困,掩口打个呵欠,懒洋洋独自喃喃,“下回得见姬宗主,本王必得好生犒劳——赏其几个劈盖巴掌,酬其滋扰好梦之功!”
胥留留见五鹿浑支吾其言,这便微微摆了摆手,稍一凝神,强撑应道:“一日前,留留已然再往家父坟冢,支开主子,亲探尸身……家父头皮之上,并无雕青,如果鹿大哥觉留留之言不甚可托,亦可遣个靠得住的劄工仵作,二验便是。”
此言一出,余人皆是心惊。
“这雕青,但是同凤池师太、陈峙、雪见羞所纹大不不异。字体虽是如出一辙,形状倒是无一相类。”
“容兄,谢过指导。”五鹿浑吞口浓唾,腕上一摇,四顾摆布,一字一顿再道:“现现在,若论滋扰,倒还真轮不上微泽苑那帮子人。”
“宋楼所卖,多是些个门派纷争、家属排挤之密;另有甚家传秘笈、失逼真功下落之谜;再加上些上烝下报、不视伦常的羞口秘辛。诸如此类,足可役人,敲髓洒膏者有之,殒身丧命者亦不在少数。”
容欢闻声,禁不住眼白一翻,轻嗤不住,“粪桶另有两耳,难不成小王爷这两日就从未传闻异教黥面刺客往小巧京行刺三经宗主之事?”
话音方落,五鹿浑眉头一横,冷声咳了两回。待见五鹿老唇角一颤,掩面躲闪,五鹿浑这方缓缓启了口唇,摇眉长叹,“师父并未探得宣家兄弟行迹。想来那二人,若非蛰于暗处,便是隐于贩子;其若不近江湖,佯扮平常布衣,怕是便似泥牛入水,好教我等海底寻针。”
“三不沾……”容欢折扇浅摇,低声嘲笑,“三不沾大欢乐宫闲事。”
五鹿老听得此言,不由一怔,考虑半晌,抬声挖苦,“早传闻宋楼富可敌国,未曾想原是靠着低买高卖些茶余饭后的小道动静起家立势。这江湖上陈谷子烂芝麻的闲事臭事糟苦衷,容公子可谓事事体贴,尽握股掌。”一语未尽,五鹿老啧啧两回,拱手打揖道,“失敬,失敬。只不过,本日异教横行,真要做到‘三不沾’,贵家少不了要丧失大把银子;长此以往,大欢乐宫若不偃旗息鼓,本王生恐你这宋楼不日就得关张大吉。”
五鹿浑沉吟半晌,抬头将两目一阖,自言自语道:“原想着,凶暴之徒,不惧神佛;但是,如果其知多行不义,明有恶人诛,幽蒙厉鬼责,其等得意收敛,知不当为,晓不成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