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泪?老子未曾习得、未曾练得;一句话,老子不会!”

“佛家有言,金刚之身,便是如来色身。坚毅不坏,长住不灭。”黄衣姑子唇角微抬,含笑应道:“若非其示寂多日而肉身如常,本庵岂会广传活佛之言,又岂会专拣谷旦,专设香台,作此法事,以度众生?”

黄衣姑子见墨客支吾其词,心下怎不解意,再呼佛号,悠悠缓道:“贫尼早入佛门,向来不打诳语。莲上所坐活佛,往生已有一月。”

“你个养汉精歪剌骨,竟不识得你老子?”

五鹿老硬头硬脑讨个无趣,闻言只得讪讪一笑,唇角一耷,自顾自低声抱怨,“兄长自知民生痛苦,断不肯见百姓凋罄。”一言方落,五鹿老自知失了分寸,目珠一转,立时换个话头,“钜燕这等好处所,怎得父王偏生不允我来?”

大夫人闻得此言,眉头一挑,眉关渐舒,细心打量五鹿浑同容欢两回,又再多瞧了闻人战几眼,唇角一抬,含笑难收。

八大王倒似早有所料,眼尾一飞,抬掌轻抚颊上脓疮,哼笑两回,方才叹道:“那里是甚肉身坐佛,不过是具平常尸首,为一帮贼尼所用,求募香财。”稍顿,八大王号召身前一匪,附耳叮咛两句,后则两臂一抱,欲要瞧场好戏。

一言方落,八大王单脚一抬,眨眉便将那活佛踹翻在地。

“你这秀才,莫多妄言。你怎未几想想,我等凡俗,魂归西天者,有几人能这般端坐不倒、笑面宁静?旁的不言,单单一颗头颅,于逝者言,足有千斤。你可瞧见哪具尸首头颈不是东倒西歪、前匐后仰?”

余人见状,无不有样学样,惶惑先行叩拜之礼,恂恂再解香油之财;口内琐琐啐啐,求财求名,求安然求续命,各种祝祷之辞,此起彼伏,不断于耳。

余的姑子见此情状,哪个不是心惊胆裂、抹泪擦眼,唯有那满口粗话的仙颜蜜斯,两手叉腰,挑眉骂道:“你个癞脸独眼的短折贼种!这帮子贼尼杀人害命,死不足辜;你们这群歹东西,瞧着也不是好货品!”

经此一事,诸民气下少见顾忌,虽未明言,但是各自皆是不约而同按下脚程,乃至又耗两日,方才到了那苏城。

“姐姐莫为锦儿多寻事端。十帮一易,一帮十难。我们锦儿已是一帮千、一帮万,现下门庭若市,谒者络绎,姐姐但是还嫌家门事少?”

“你这贼尼,以命换钱,心肠比老子还黑,手腕比老子还毒。老子自探传闻你这破庵堂出了肉身佛,心下便起了疑。真要有甚不烂肉身,你等那里舍得这般焚化?现下心急火燎,不过欲要毁尸灭迹。一帮子癞蛤蟆养的活妖怪,还敢腆着面皮声声叫喊着‘阿弥陀佛’?”一言方落,八大王腕子一转,连往那黄衣姑子面上号召了七八个响脆巴掌。

“得道之事,在乎悟。佛说,无人相,无我相,无众生相。统统存在,皆是虚空。肉身佛乍来,肉身佛乍去,我等皆不当觉得挂碍。”话音未落,其将那火折子就唇一吹,迅雷不及掩耳般投火于柴堆之上。

台下一幼年墨客,闻声倒是起了疑窦,结眉将目前那坐化的姑仔细细打量了半刻,两掌一扣,抬声询道:“敢问大师,这活佛何时坐化?怎得细瞧下来,倒感觉……”

庵外公众蜂攒蚁集,熙熙攘攘,门前早无伫足之隙。你推我挤入得内去,方见得目前搭一阔台,长宽皆逾伍丈;台上置一莲花座,座下四围铺满薪柴。

五鹿老吃吃轻笑,候得半晌,倾身向前,悠悠调笑道:“兄长,刚才,你但是唤过栾栾名字。你我兄弟,自小多是形影不离,灼艾分痛,手足之情何笃。只是,栾栾惶恐,竟不知棠棣之切已到了这般眠思胡想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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