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其师伯意义,怕是想藉此将大欢乐宫重回中土之事鼓吹出去,也好令其他江湖人士多加防备。”胥留留沉声应道。
五鹿浑面上讪讪,抿唇再冲姬沙施揖道:“师父,再允我两月光阴。时候一到,即便清查大欢乐宫无果,我同栾栾,必返小巧京。”
姬沙初见五鹿浑,倒也不觉惊奇,冲其眉语再三,方趁灵堂内无人重视,引了五鹿浑至一侧偏厅。
诸人相见,先是各自酬酢。
山崩以后,第旬日。
“那兄长感觉,鱼龙前辈但是脾气哑忍、顾念俗世礼法之人?”
五鹿老啧啧两声,再未几言,倒是五鹿浑心下见疑,悄悄计算道:鱼龙两位前辈一世皆为薄掌门筹算,其知太师伯所言所为,令薄掌门头疼不已,即便念着薄掌门面子不与两位师伯刀剑相向,怕是言辞当中,也得是夹枪带棒,实难和颜悦色的起来吧。
盏茶工夫,堂内几人,俱是沉默。其心下,各有所思,念着水寒一波未平,乱云一波复兴,交缠勾连,迷雾重重,几人脑内无不昏昏,搓手顿脚干焦急。
五鹿兄弟换个眼风,齐齐应道:“如堕迷雾。”
“鄙人实在吃不准。”五鹿浑脖颈一仰,阖目叹道:“只是不时念着,那贼人,究竟如何又为何使毒在我兄弟身上。”五鹿浑啧啧两声,长叹短叹不迭,“毫无端绪,毫无端绪呀。”
姬沙一怔,眼风扫见五鹿浑抿了抿唇,摇眉苦笑,姬沙心下便也有了分寸,轻声应道:“原是无忧王爷。怎得……怎得你二位……”话音未落,姬沙脑内倒是猛地忆起五鹿老同水寒干系,便似蒺藜刺股,脖颈陡凉,暗道:莫非,此事关窍,其已晓得?
“早闻薄山掌门除却后代情事拖泥带水不干不脆以外,余事无不斩钉截铁雷厉流行。”宋又谷轻笑一声,接道:“怕是其见崖下情状,早知鱼龙前辈朝气无多,这方借着吊丧之事,皋牢尽能够多的江湖权势,特别是那些跟异教有些旧怨干系的门派,缔盟共讨大欢乐宫,也能多些个胜算不是?”
“我同栾栾到来第二日,乱云阁二人便失了行迹。再见之时,传闻二人已是为人困缚,一头吊在山壁上,一头坠块巨石往崖下,摆明要其葬身崖底,粉身碎骨。”
胥留留同五鹿老俱是冷哼一声,心下暗斥镇人无知。闻人战面上弥苦弥哀,既痛着鱼龙亡故,又忧着父亲安危,现再听闻灵和寺一事,更感觉本身未能带眼识人,心下懊疚不迭,五情吞心,脉象已然乱了;一口长气未能接上,面前一黑,立时仆在桌上,久久不得开目启唇。
四人择了另一屋,又再围坐一圈,因闻人战不在,几人言辞也少了些顾忌,直来直往起来。
胥留留一怔,沉声道:“五鹿大人但是以为,方至乱云阁,便早为大欢乐宫盯上,于当时,便为人使了毒了?”
五鹿老一听,眨眉两回,喃喃道:“我当是跟小战玩得疯了,疲累而至。”
“师父莫忧,那毒已然自行消解。”
姬沙再怔,两掌稍屈,定在身侧,就直挺挺为五鹿老搂抱着,实不知该如何行动。
“姬宗主,现下只要我们三人,本王也不耍甚么花腔。”五鹿老挑了挑眉,又冲五鹿浑努嘴道:“之前少扬堆栈那尸首,脑袋上另有兄长的烟萝针。你忧心兄长那宿疾,早是暗遣祥金卫四周刺探季断蛇下落。现在薄山已现大欢乐宫端绪,岂不正合情意?我同兄长,非得籍着此线,摸到那季断蛇的老窝不可。”五鹿老轻咳一声,立时接道:“且本王非得查出究竟何人要置我同兄长死地,到时,看本王不把五鹿的百千酷刑一一操演一遍,让其交臂历指、求生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