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这一次的题目,倒是叫我非常诧异。一改昔日骈俪文章,竟是叫他们写策论了。”莫梓苏与燕景云言语之间,已是绕过影壁,走到了书院的正堂的当中。这正堂广大,居中供着六合君亲师的牌匾,其下一张紫檀木书案。摆布各摆放了二十张书案,这便是书院旬日小比,也就是辩论的园地。
“这便是,沈原,沈灵均吧。”燕景云亦是低声道,“都言他,极有古名流之风。喜环佩香草,做的一手斑斓文章。”
此处本日充作了露天的试场,二百八十六名流子正在此奋笔疾书,争夺青岩书院这一季六十个退学的席位。
背面则是七间大小各别的课堂,按照门生人数和传授内容,由书院的山长同一安排利用。还伶仃辟出一间藏书室,供书院学子读书研习所用。这藏书室藏书逾三千册,在这印刷与出版俱不发财的期间,已是数量惊人。
站在藏书室中心的,是两个穿戴蓝色外衫的青年,便是现在退学已满三年,乃是书院当中资格最老的门生。围观当中,除了二人的同级,便是服紫的二年级门生。
“我觉得,莫先生本年出的题目,实在极好。‘安国强军之道’,以此写篇策论,倒是非常的畅快淋漓。”背对着二人的青年,声音不高,语气也颇轻缓,听着便是个沉稳的性子。
燕国,安溪,青岩书院。
莫梓苏与燕景云立足在藏书室的轩窗之下,这向来温馨的室内,倒是传来辩论的声音。燕景云瞪大了眼睛,瞧向莫梓苏,莫梓苏倒是微微一笑,表示他跟上,两小我便从这藏书室的另一侧角门,转进了其间。
柳叔荃瞧他一眼,倒是暖和一笑,却也带上了几分咄咄逼人的意味:“灵均方才已是说了,这几国向来不是君子。他们可不懂,何为乘人之危,何为君子所为。”(未完待续。)
“这行动多么卑鄙,乘人之危,实不是君子所为!”一旁围观的学子当中,倒是有个穿紫衣的直接开口答道。
“习策论,不代表坚信霸道。富国强兵,亦能够霸道。燕国习农桑不假,可百姓也只要农桑一途啊。”柳叔荃叹了口气,倒是反面沈灵均辩论这所谓天下四国的是非,“农桑,是看天用饭的。收成好了,军队粮饷充沛。收成不好的时候,你可晓得,这燕京表里,是多么的焦心!试问,如果逢天灾之年,我大燕军队粮饷不敷,可此时,齐国或是楚国,大肆犯边,该如何是好?”
二人争辩的,恰是本日,退学大考的题目。莫梓苏听了几句,便浅笑地看向燕景云,以口型缓缓道:“看来,和殿下同有此疑问的,仿佛不在少数。殿下,无妨听听我这书院士子,是如何故为的。”
莫梓苏缓缓而又不着陈迹地瞧了燕景云一眼,而燕景云的重视力,已全然被这争辩的二人所吸引,对她的核阅竟是毫无发觉。
“付公子,确切不普通。只是,经史子集在这青岩书院能够学,经世致用,却不是书院的先生教的会的。”莫梓苏倒也是低寒浅笑,姿势暖和,一双眼里,瞧不出太多的情感,“如果为学子,郭裕之天然不如付岙,可如果入朝为官,后者也及不上前者。”
“先生所说的郭裕之,我观他资质确乎不错。只是,此人于经史上的成就,倒是瞧着浅了些,他大抵也有二十五岁了吧。”燕景云倒是低声一笑,道,“您可瞧见那位燕京来的,名叫付岙的,固然只要十八岁,但是那一手好字和斑斓文章,实在叫人难忘。单论这秘闻成就之上,付岙确切高了很多。”
“先生的气度?”柳叔荃倒是微微一笑,语气平和,“灵都可明白,为何先生为书院取名青岩。姿若青竹翠柏,岩岩若山间之石。这早就不是,先生对一个文人的要求了。先生以重金延请名流为我书院西席,三年下来,你我当真只学了如何做文章,****只较量同窗之间,谁文辞更加富丽?非也。入莫梓苏门中,是为求一条经世致用的大道啊。既然如此,那考策论,鄙人是顺理成章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