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才出门,就听得有秦府的人来贺,宝玉惦记取秦钟,顾不得前面另有他爹,留步看时,倒是秦家老太爷亲来,并不见秦钟人影。宝玉绝望之下借着上前问讯时一刺探,方知秦钟自打庙里归去就生了病,偏又懒食少睡的,失了保养,现在只怕风一吹就要倒,那里还敢出门。

润妍道:“还不是为了薛女人的……”话说了一半,听月出来唤道:“女人要寻《心经》,在唤润妍姐姐呢。”

娴雅见黛玉侧首沉默,上前轻手重脚地将润妍拉出了屋子。

润妍又哭泣了两声,这才收了泪。自拿衣袖抹了回脸,将那米包仍宝宝贝贝地收了。方道:“我听金钏儿说,薛舅姨太太不是腿痛,是给她家大爷气的。那位薛大爷前个儿在内里又打人了。”

要说薛蟠此人,可谓百无是处,只这哥哥做得还差能人意――可惜他是个不动脑筋的,凡是在内里听着一二句宝钗出宫的群情,不是纵奴行凶,就是亲身出拳。闹到本日,本来不但此事的人也都知个大抵了,本来只知其事不知其人的的,也都对得上号了。宝钗前两日得知后哭得死去活来,偏她家薛白痴那里懂这些,倒怨他妹子不承情,才在内里少了些争论。只是这事已被他闹得人尽皆知,薛舅姨无可何如之下,只能盼着时过境迁,将此事淡出世人眼中也罢。只是薛白痴总收不停止,仍如这回般时不时闹出些故事来,真真闹得薛舅姨头痛不已。

本来惜春虽说是东府的端庄主子,但她人小言轻,平日又不在府里住。那府里上高低下的主子哪个端庄拿她当主子了,贾珍与尤氏本就各自一脑门子的官司,也顾不得她,是以东府虽是她家,她却较这边府里失了管束。一时玩皮起来,只这边跟去的那三两个丫头婆子那里拘得住,倒让她听了很多闲话。

二娘舅贾政的生辰是贾府历经丧仪后的第一个喜庆日子。经历了冗长的四十九日丧仪以后,阖府都等候着借这个日子去去倒霉。只政老爷夙来不大喜这等烦文缛礼,又感觉东府珍大侄子不听他的,将那场丧事办得过分已是不该,自家却再不肯逾出矩去,只扭不过老妻的情意,又不便拂了母亲的志愿,说不得只幸亏家摆了一日酒,叫了台小戏,只自家人一处贺一贺也就罢了。

娴雅拉了她的手拿绢子递到润妍手里,悄声道:“你也是个痴的,虽说顽得再好,那一名也是主子,那里论得着你操心。”这话一出,润妍的泪水立马由粒状变成了条状,娴雅不由就翻了个白眼,终是叹了口气,又劝道:“到底是个甚么事,总得渐渐弄清楚了启事,才好行事不是,女人又没说不管。”

黛玉本日在王氏那边见到宝钗一副全然淡定之态,倒也有些佩服她的气度,她倒也不是幸灾乐祸,只这世上的事,不是东风赛过西风,就是西风赛过东风,这事理她上辈子就懂了,总不会这会儿还不如上辈子罢。实在说来,她不过打薛家救了小我出来,要怪,也只好怪薛白痴的好事做得太多,不得好报罢……若薛家现在不再眼妙手低,踏结结实为宝钗寻门门当户对地好人家嫁了,于宝钗而言,何尝不是件功德。只是,非论是薛舅姨,还是宝钗,会干么?

不得不说润妍这粒胖丸子在惜春那边还是挺吃得开的。黛玉前脚进门,也没多少工夫,润妍就将原委探听了出来。

……

说是小宴,底下哪个不是人精,世人抬着哄着的办起来,到正日子贾政看时,却已是里外十来桌的席面,真将侄儿贾琏叫过来实际,条条桩桩却又都挑不出半分不是来。他再沉着脸,倒是不给世人面子,只得受了世人道贺,同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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