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墨伏开了口,语声沉着低寒的不带分毫情感。
他眼底闪过杀意,对着墨伏的方向啐了一口。
看到他呈现,一骑快马从行营方向策马而来,到了近前,一眼看到了摇光。
“墨帅!墨帅返来了?!”
墨伏未语,淡淡看了此人一眼,此人忙倒吸一口冷气,语速极快的道,“墨帅,达郯就在前面,部属们都在等您返来决计――”
她只感觉墨伏声音和她影象当中不太一样,可莫名的又有几分熟谙,这诡异的感受还没想清楚,她俄然感觉脚上一凉……
这一下,她看到了火线雪原上的几星火光和一个小范围行营。
这些人各个披坚执锐神情冷肃,且通身都是疆场挞伐之气,摇光看清了他们身上的礼服铠甲,恰是那日在龙脊山上见过的定西大营礼服。
而他,正褪下她脚上鹿靴。
墨伏目光扫过达郯,又看向前面绑着的那群戎人。
摇光自被发明到一起奔逃用了半个时候,而达郯等人身上已积了一层厚雪,由此可见,几近在摇光刚被发明没多久达郯等人便被抓返来了。
墨伏顿了顿,调转马头,未说一语,直朝西北方向而去。
这百多兵士明显没推测墨伏带了个女人返来,眼底虽有讶色,倒是不敢问一句,他们的目光在摇光身上一扫而过,继而便敛眸肃容,一派精锐精干之风。
可墨伏御马刚走进营门便不再动。
待到了墨伏马前,那年青军将一脚踢在了达郯腿弯。
头脸被粉饰住,视野顿时受阻,可刀子般的风雪也被挡了住,劈面而来的,另有那呛人的沙尘血腥味,模糊的,摇光还莫名的闻到了一股子淡淡的辛甜味道,仿佛是某种药材,又似甚么香料,二者异化,摇光开初屏息以后竟觉有些好闻。
他一走,前面的百多墨甲马队立即跟了上。
他是那块玉的仆人,可他到底是不是墨伏?
定神一看,墨伏不知何时将她放在了军床上。
达郯身高七尺,一身肌肉虬结,长发微卷脸型粗暴眉眼表面极深,典范的蛮戎模样,半晌前还高高在上的他快被冻成雪人,也第一时候看到了入营的墨伏。
行营中另有百多将士等着,见墨伏入营,忙站起家来施礼,前面的墨甲马队跟着入营,一半去收归马匹,剩下的人则跟在了墨伏身后。
说完,墨伏落鞭催马,四周围着的军将们立即让开了前路。
“墨帅返来了!”
是他!竟然是他!
而墨伏对她,更有种难以言喻的熟稔。
摇光娇小清癯,墨伏单手将她夹抱着,就这般大步进了帐门。
如何会在这里遇见他?!
“那些,拉出去砍了。”
达郯脸贴在地,闻言却笑了起来,“就凭你们这些大梁孬种?你们哪个敢真的动我一根汗毛?你们大梁的天子等着和我们媾和,我如果死了,你们也要陪葬。”
背脊撞上墨伏胸膛,摇光身子坐直了,一颗心却狂跳。
这行营面积不大,拢共十多顶军帐,刚入行营,摇光便看达到郯等人被双手朝后绑在小广场上,这些人高马大的戎人,现在狼狈的卷缩在雪地上。
那一脚力道悍狠,饶是达郯也猛朝下跪去,那军将还不对劲,又一脚踢在了达郯后背,达郯一个趔趄,脸朝下趴跪在地,四周顿时响起一阵轰笑。
他下颌微抬,看着十多丈以外的达郯――
达郯怒极,仇恨的吼了一声,想要起来,那军将却一脚踏在了他肩头。
“老诚恳实跪下叩首叫墨帅两声爷爷,明天早晨就让你在帐篷里过夜,不然,你就和你那些伴计一起在内里呆一早晨,是生是死看你运道!”
“墨帅,已经派人往营中岳帅处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