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光心中陡震,后脊更漫上一股冷气,她下认识倾身,可身子刚往前一分,墨伏苗条有力的大手便一把将她拉了返来,他搂着她的腰,要将她定在马背上似的。
身后传来达郯的骂声,被绑着的戎人们有的大肆叫唤有的跪地告饶,可这些,墨伏全都没瞥见似得,他打马往最大的那顶军帐而去。
这些人各个披坚执锐神情冷肃,且通身都是疆场挞伐之气,摇光看清了他们身上的礼服铠甲,恰是那日在龙脊山上见过的定西大营礼服。
达郯怒极,仇恨的吼了一声,想要起来,那军将却一脚踏在了他肩头。
这百多兵士明显没推测墨伏带了个女人返来,眼底虽有讶色,倒是不敢问一句,他们的目光在摇光身上一扫而过,继而便敛眸肃容,一派精锐精干之风。
话音式微,先前来接墨伏的那年青军将一把提拉起达郯的衣领,如同货色似得将他拖向墨伏,达郯被绑着挣扎不得,却还是强自撑着站了起来,他一起踉踉跄跄的,越是靠近墨伏,眼底的阴鸷仇恨更加浓烈。
墨伏顿了顿,调转马头,未说一语,直朝西北方向而去。
而他,正褪下她脚上鹿靴。
头脸被粉饰住,视野顿时受阻,可刀子般的风雪也被挡了住,劈面而来的,另有那呛人的沙尘血腥味,模糊的,摇光还莫名的闻到了一股子淡淡的辛甜味道,仿佛是某种药材,又似甚么香料,二者异化,摇光开初屏息以后竟觉有些好闻。
“这个,扔去马圈。”
是他!竟然是他!
摇光娇小清癯,墨伏单手将她夹抱着,就这般大步进了帐门。
摇光牙关紧咬,狠狠的禁止着心中动乱,而很快,她的疑问有了答案。
“墨帅返来了!”
他眼底闪过杀意,对着墨伏的方向啐了一口。
看到他呈现,一骑快马从行营方向策马而来,到了近前,一眼看到了摇光。
“墨帅!达郯一行十五人皆被拿下!眼下已送去了行营!”
他一走,前面的百多墨甲马队立即跟了上。
那一脚力道悍狠,饶是达郯也猛朝下跪去,那军将还不对劲,又一脚踢在了达郯后背,达郯一个趔趄,脸朝下趴跪在地,四周顿时响起一阵轰笑。
而墨伏对她,更有种难以言喻的熟稔。
她只感觉墨伏声音和她影象当中不太一样,可莫名的又有几分熟谙,这诡异的感受还没想清楚,她俄然感觉脚上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