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凌晨,天上又下起了大雪,纷繁扬扬若三月里的飞絮普通。一身劲装的海离归斜倚在榻前,自顾自地喝起了烧酒驱寒,面前摆了一桌精美的饭食,净是他畴昔想也不敢想的鱼肉珍羞。
悄悄翻开药包,细细地称量分派,海离归用碾子将药块细细研磨成泥,又捏成大小适合的药丸,接着便开炉炼丹。炼丹的过程持续了整整两个时候,待到炼好,热热的丹房中海离归已是满头的大汗。
“掌柜不忙,此次取的可不是甚么金疮药,而是选些补品归去补补身子。”
“哈哈,海公子莫要客气,都是本身人,小恩小惠不敷挂齿!”伸手接过银子,王掌柜浑厚地笑了笑,心想这海公子本日也忒是客气了。
一番话斩钉截铁,方才安静下来的表情不由又躁动了起来。不管如何,蕙心女人都是个良善的,此番得了病,好都雅护自是理所该当。至于本身的心,喜好那便喜好吧,摆布,待到蕙心满了十六,再求大夫人将她指给本身做妻,不也是可行的吗?没甚么可骇的。
“锦香,不是我说你,就这么点小事,你如何会搞成如许?如果坏了二蜜斯的事,今后够你哭的!”绮香心中焦心,一脸的责备之态。
“你们在嘀咕些甚么?如有这个精力,不如去多折几枝腊梅来插瓶吧,如果深得我心,便赏下一篮新摘的冬草莓!”说着话,司徒嫣然迈着慵懒的法度走了出去,眉梢眼角尽是浓浓的笑意。
“去干吗?”
何如,现在蕙心还是存亡未卜,饶是这般的锦衣玉食,海离归心中也提不起半分的兴趣,眉眼中尽是浓浓的郁色化不开。又灌下一盏烧酒,但觉脑袋火辣辣的疼,海离归摇摇摆晃地走出房间,一个不稳便颠仆在了地上。
香囊有些脱线,脱掉的线头被木刺勾在一侧的床榻边,可见那人走得仓猝,竟是碰掉了随身的东西也不知。翻起枕头,却见又一个绣着“蕙”字的香囊,倒是半成品,一旁另有一支赤金点翠的步摇,珠翠有些许脱落,尖端沾着淡淡的血污。
自从进了将军府,如何自炼丹药那但是必修之课,毕竟身为保护任务使然,不免磕磕碰碰乃至受伤中毒,偶然前提所限只能本身配药。如果用平常的汤药,固然药性暖和,却极其地费事,而如果炼制成药丸,不但保存了药性并且还便于随身照顾,自是最好的挑选。
“我……我,莫非要我归去找吗?如果被发明,二蜜斯岂不是就白忙活一场了?”锦香眉头紧皱,眼圈也有些红红的。
“补品?也对,值班守夜煞是累人,买些补品养养身子也是好的,这里有上好的灵芝鹿茸与红参,既是公子要买,那便打一个半数吧!”
“老迈放心,方才先生说,蕙心女人已无大碍,只是身子弱需求进补,不然没个十天半个月但是醒不过来……”小侍从不懂察言观色,还是自顾自地说,而话音刚落,海离归蹭的一下便站了起来。
这金步摇,莫非竟是大夫人前日里丢失的阿谁吗?贰心知蕙心是无辜的,再扫一眼那落在地上的香囊,不由叹一声侧夫人真是好计算!冷冷一笑,海离归拾起金步摇与香囊揣入了本身的怀中,再使轻功分开这是非之地,翩然降落在了丹房的门前。
使轻功腾起家子,海离归很快便来到了街道之上,不远处,一面写着“回春堂”的锦缎幌子随风招展,幌子下是一个大大的药堂。这家药堂,海离归但是常客,常日里磕磕碰碰皆来这里取药,倒与王掌柜混了个眼熟。
“唉,既是如此,那你便自求多福吧,但愿,那香囊只是可巧落在别处了,最好不要在……”话说了一半,绮香神情一滞,生生地将前面的话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