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户人家,与外头那些以药材保持生存的民居,有点不一样。
说罢,弯着腰靠近了点,笑眯眯道:“怎地,同我搭个伴儿?”
曹徒弟也一样乐呵呵的,指了指叶连翘。
正揣摩,便见得一个高高大大的中年男人从堂屋里出来了,冲着曹徒弟便是一抱拳,笑哈哈声如洪钟道:“甚么风把您吹了来,有日子没见啦!”
叶连翘没发觉他的状况,一门心机地东瞧西看,蓦地发明一样别致物事,立即蹲下身,摸索着用手碰了碰,又忙不迭缩归去,抬眼问那药贩:“你这个……是壁虎?”
“您一大早的去药市?”
叶连翘一头雾水,这时候却也不好当即发问,只得尾跟着他,也进了院子。
c
一边说,一边就走过来,和颜悦色道:“这东西,我们普通就叫它乌贼骨或是墨鱼骨,说穿了也就是墨鱼的内壳,药书里管它叫海螵蛸。你莫瞧着它不起眼,这但是制酸止痛、收湿敛疮的一味好药哇!”
又转头冲着姜掌柜嚷:“喂,姜猴子,这铺子里你管事,倒是说句话!”
“我上了年纪了,跟你可比不了。”
“这聪明小女人,是您新收的学徒?”
“歇脚?”
“贵甚么贵?”
“扯你娘的臊!”
……
曹徒弟跟在她身后五六步的处所,不知何故,仿佛有点心不在焉。明显是他发起来逛药市,重视力却好似始终不在药材上头,目不斜视地从摊档前颠末,连腰也未曾弯一弯。
叶连翘一挑眉,莫名道:“但是……咱才刚来呀……”
曹徒弟接过茶碗吞了一大口,抹抹嘴:“是我们松年堂新请的坐堂,不管治病,专替人处理面貌上的弊端,前些日子那七白膏你总该传闻过?就是她倒腾的!”
上午辰时许,巷子里行人还未几,摊档倒是已支了起来,外埠的估客药农们就在地上摊一块布,将自家的药材摊在上面任人遴选,巷头到巷尾,满盈着浓厚的药香。
男人扭头挑眉一笑:“咱清南县不靠着海,想必小女人还真没见过这个,我这些年能购置出一头家,端赖它啦!”
“滚蛋!”
叶连翘自打踏进巷子里,立马就感觉眼睛不敷使了,看甚么都感觉新奇,每个摊子都想凑上去瞧一瞧,的确有点走不动道儿,两只脚就跟粘在空中上似的,挪也挪不开。
“领着小女人来药市转转,正巧走到你这里,口渴得紧,便来讨碗水喝——这一贯买卖好?”
曹徒弟一脸理直气壮:“光是从铺子上走过来,我都喘吁吁,还不准我喝口茶?”
感激书友080511135234144同窗打赏的安然符~
“呀,你做的是美容护肤的谋生,又不是给人瞧病的,再急能急到哪儿去?”
叶连翘不由自主地愣住了脚,歪一歪头:“难不成松年堂还用得着自个儿去采购药材?为何不让那起熟悉的药商或是药农给按月送来?”
曹徒弟点头一笑,慢吞吞踱到她身边:“有几户药商药农,与松年堂做了好些年买卖了,平常生药,每隔十天便往铺子上送一趟,不必咱自个儿去搬,委实挺便当。但我好歹也是个抓药徒弟,如何着隔三差五的,也该上那药市里去逛逛不是?嗐,你莫瞧着那处所鱼龙稠浊,只要你不怕费脚程,细心转悠两圈,能淘澄出很多好东西呐!那些个市道上少见的贵重药材,倘若给咱碰上一两样,就赚啦!”
他二人自顾自地拉家常,叶连翘立在一旁,不免有些百无聊赖,干脆走到簸箕前,拈出一块白白的物事,回身道:“大叔,这个是甚么?”
“送天然是送的。”
说罢,扯着叶连翘就走,没好气道:“你跟他搭甚么话?莫不是你还想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