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她一向在忙着制作各种面脂膏子、头油、洗面粉,家里只要她和小丁香两小我手,免不得要辛苦些,一做起活儿来便停不下。白日里叶冬葵不在家,姐俩儿就常常随便找点吃食对付肚皮,明天中午临出门之前,小丁香仿佛就喝了碗粥,再没吃别的,这会子肚子里虫儿叫喊,也……很普通吧?
这话委实语焉不详,叶连翘听不明白,也不活力了,睁大眼去看他:“你指的是姜掌柜、曹徒弟他们,还是……说明白一点啊,如许含含混糊的,我哪听得懂?”
话毕,便抱着药材包,大踏步走到前边儿去了。
“不管是谁,多留个心眼老是没错的。”
叶连翘不欢畅同他好声好气的说话,撇撇嘴,“唔”了一声,就算是答复。
暮春,气候垂垂热了。
恰是未时,这辰光在茶寮中用饭的人并未几,只要三两个看模样像是外埠来的客商,叫了两壶茶,就着几个包子,正狼吞虎咽。
茶寮外,面食的香味还在一阵接一阵地往这边飘,小丁香嘴馋,闻见了就有点走不动道儿,伸出小舌头舔舔嘴唇,拉着叶连翘的袖仔细声细气道:“二姐,我饿了。”
这边厢,叶连翘也把常日里常用的各种美容物品制好,松年堂的姜掌柜打发小伴计来请她,说是让她去瞧瞧安插得如何,趁便,也将之前商定好的条条目款都白纸黑字写下,算是把这事儿落个定。
叶连翘本不肯白吃他的东西,正欲劝止,转念一想,却又站着没动。
她低头解开荷包子,正要取出铜板来,却见得卫策已经大步跨畴昔,买了六个包子,用油纸捧了,拿过来送到小丁香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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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哼了一声没开腔,小丁香喜不自胜,忙慌慌把包子接了,往路边的大石头上一坐,啊呜就是一大口,竖起耳朵,眸子儿滴溜溜地转,恐怕错过他二人的对话。
她这一番话说得又快又急,因为活力,脸也涨得通红。卫策朝她面上看了看,方才挪开目光,却缓慢地又扫了她一眼,憋了半天方道:“我没有别的意义。”
“都清算齐备了,丫头出来看看可还对劲?
月霞村是离清南县城比来的一个村庄,出了城门,沿途也并不萧瑟,道上零散有几个小摊,别的另有一间茶寮。
“如何就又饿了,我们进城之前不是……”
过了好半晌,他才面无神采地吐出这句话。
叶连翘这会子也想不起之前同卫策的那些难堪了,尽管满面不欢畅地盯着他瞧,小丁香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也仰着脸,直勾勾望着卫策,只不过,神采看起来更像是在瞧热烈。
“你的话我记着了,不过,你是不是想得有点多?”
“想吃包子就直说,我去给你……”
不管叶连翘如何问,他都不肯明言最后那句话究竟是何意,只说“不关你的事就不要瞎探听”,一句话,将事情推了个洁净。
了解至今,叶连翘还是头一回闻声他说这么长一通话,惊诧之余,也明白他是美意,语气便不自发地有所和缓。
卫策沉声道:“但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