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淡淡郁金色衣裤,细看上有深红极细暗纹,另一身乳白,是极其金饰的织绒,这两身贾兰都可穿在袍内。郁金色那身叫做“流炎衫”,乳红色的叫“雪海獭绒裘”,取材也都是闻所未闻之物。另有几件长袍,或可自变色彩,或是其上符文流转,虽是了不得的好东西,何如不能在外界露脸,李纨也只好拿了感慨一阵放了归去。这服饰间里的衣物,九成以上是女装,是以虽说李纨现在能穿的色彩少了,挑几件倒没费甚么事。
坐下来细想一回,衣裳、佩饰、阵盘都有了,又想起足是根的说法来,少不得又回转服饰间寻鞋袜,还不敷,又去贪吃馆库中的制式物备中寻了质料,好一通忙活。暗幸有工夫无踪之效,若非如此,待本身将这些采集伏贴,只怕都要开春了。看官或言:堂堂国公府,还能缺了嫡媳嫡孙的冬衣不成?如此小题大做。却不知,一来这国公府也非昔日鼎盛时候了,二来这嫡媳嫡孙也不是当宠之人,略有忽视也是不免,再来,这时势所限,便是帝王家在夏季也不好过,李纨现在坐拥宝山,天然想要把日子往舒畅了过。
自叹口福不浅。酒足微醺,环顾这占了几顷地的食区,不知要几百年才气吃完。再加上数十个房间的食材物料,每个房间都大过这厅的一半,欲细算只感觉脑筋都要打结。再喝一杯酒呵呵乐。
看着当真读书的贾兰,李纨策画着得给他做些御寒的物件,当然不是浅显的大毛衣服之类,这些他现在也是这地界独一份了。她是想起珠界里有些暖性的质料,比方她平常放在床头安魂木机上的玉杯,放了水出来,甚么时候喝都是温乎的。想好了也得等早晨再说,便捧起手里的阵法文籍读起来。素云等人出去服侍时,一旁常嬷嬷冲他们使眼色,往里一看,便是李纨母子俩各捧一书,据案而读的模样,世人都抿嘴乐。
又去看金饰,神念相引,找起来也轻易。感慨一次仙凡之差,贾府的库房,光造出的册子就能摞一桌子高,还得分几拨人各自把守。即便如此,盘库的时候,多的少的损毁丢失的究竟还是说不清楚。这珠界中,便是小住内这服饰间一处,所藏之物不知要多少个贾府大库可比。
厥后又另做了一个一样的绣幅,在外头本身院子的东配房也辟了静室,每日暗香供奉。她不过是出自本心感激,却不知引来以后的大因果。贾府中人只当她为亡夫季子祈福,并无疑义。倒是跟王夫人一设小佛堂,一供仙名,下人仆人间多些私语密论。
楼下“念尘”和“道真”两处里,暖玉炎石的东西车载斗量;贪吃馆库的炼器类毛皮里有“炽鷎绒”“火炎皮”等出自炽鷎和火炎狛之类火性妖兽的御寒质料;或者也能够用法阵,这等调温的小阵所费甚少,绘制也简朴;再有小住里现成的衣裳金饰中宝贝灵宝级都数不堪数,要找些御寒保暖的也实在轻易。
捧了茶坐在小住开间榻前,忽觉凡人道命真如草木,不过一秋,转眼即逝。本身在这珠界里所为所得,放在在尘寰不知已耗了多少辈子人生了。如此机遇,心生大感激。
终究都清算伏贴,来回点算再无疏漏,方清算了东西去贪吃馆库内厅逛。依着李纨的心机,正巴不得取个离火阵出去用,省地生炭炉另有炉气。只是这东西不好粉饰,这满院子的婆子丫环的,只好作罢。
修者只凭一缕神念,便都了如指掌。此时的李纨却不知她的神识神念修法与修真界也已大大分歧了。若换个普通筑基金丹的来,也没得如此轻松。入冬以后冬至过年元宵大节相连,干脆再将合用的金饰也一并寻了出来。又给贾兰找了防风御寒的挂件小物。连刚才挑好的衣裳一起收进了獬豸环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