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统再也不分辩,就在他面前抽泣起来,下巴抵在他的肩上。昏黄的泪眼中,那一片灿灿的火烧云,一江波光粼粼的流水,另有流光溢彩的锦帆,都被泪水氤氲成一片红橙黄稠浊的幻影。
凌统俄然鼻子一酸,眼泪又开端在眼眶里打转。他拥紧甘宁的身躯,那健矫健硕的身躯曾经多少次带给他不经意间震惊心灵的暖和。他不明白,为甚么在方才那一刹时里,他竟然会将甘宁错认成本身故去的父亲。
那一刹时,他冲动得几近痛哭流涕。
俄然感觉眼眶湿了……是幻觉吗?
甘宁承诺凌统的事,他说到做到。那天趁着江上风平浪静的时分,孙权遣使与曹操商定和解,留下两人镇守濡须口火线以后便全面撤兵,一起顺江而下回到秣陵。那只斑红色的鸽子也被苏飞放还给了金祎,并奉告他甘宁的来路,如许一来二往,也便是熟人了。一年以内还算安静,除了南边蛮夷的少数兵变外,江东也没产生过何大的变故。
凌统哭着哭着就笑了,笑容凝固在泪水纵横的脸上,几分风趣,也带着几分与春秋极不相称的调皮敬爱。
泪水从眼眶里泉水普通喷涌而出。他抽泣起来,肩膀上的骨骼一下一下地在甘宁颈边颤抖。
甘宁?
模样像极了发着光的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