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么?”玉哥扭头看向他。
玉哥却对锦哥的非常一无所觉,在那边低声又道:“当时候家里一片混乱,我只模糊记得你说我们要被遣回客籍,倒不记得是不是要被抄没产业了。你呢?记得吗?”
姐妹多年,锦哥一下就听出玉哥的话里似有所指。但她向来就不是个喜好把事情看得很庞大的人,只说了句:“丫环罢了,经心就好。”便不再见商冰蕊。
无忧躲着她的手笑道:“只兴你装不幸,我就不能?”
无忧道:“一早在外院的时候,老太爷要考较我的字,就让我在大书房的里间写字,他跟三娘舅在外间说话。然后我听到有人在内里禀报,说是有人要求见宋家的人。”
玉哥自问自答道:“不过,就算没有那一条,这么多年无主,大抵也早就归了别人了吧。”顿了顿,她游移了一会儿,又道:“如果没有抄没,不晓得外祖他们……有没有收回娘的嫁奁……”
无忧倒是一撇嘴,“你?你不想着占别人的便宜,不欺负别人就阿弥陀佛了。”
“本来也没人拿这四个字来欺负我们吧。”无忧翻着眼道。
不过,这个答案到了傍晚时分就有了答案。无忧从外院返来,第一件事就是拉着玉哥又钻进了锦哥的房间。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锦哥道:“他们送来的东西,你们可都收到了?”
蓦地,父亲死时的惨状闪过脑际。锦哥本能地闭上眼。固然已经事隔多年,那一幕却仍然会时不时地在梦里折磨着她。
玉哥点点头,微蹙着眉尖道:“之前没新衣裳的时候,我总想着如果有人能送我们就好了,可现在看着那些新衣裳,我如何只感觉……”
真是看中他们吗?锦哥并不这么以为。作为一个少年平话先生,她长年出没于富朱紫家的后宅,以是她比谁都清楚,所谓“春江水暖鸭先知”,不管仆人自夸家声如何松散,对人对事的态度总能鄙大家那边暴露端倪。
她摇点头,“我想太多了。大抵是在那种环境里呆得久了,才看着谁都感觉人家是想要对我们倒霉。可我们是孑然一身回的京,另有甚么能让人图谋的东西?且外祖一家又是嫡亲。”
他抬开端,看着两个姐姐。
锦哥沉默。玉哥说得对,或许正像她讲的那样,是她们脑筋里的那根弦绷得太紧了,乃至于现在如何也松不下来。
“那些人得知我们返来的动静,竟就这么厚着脸皮上门来认亲了!外祖父说,不需求我们出面,他会替我们摆平的。”无忧道。
她悄悄握起拳。
用完午餐,又略歇了一歇,大师便都去午休了,郑氏被老太太抓着不放,就睡在了老太太的屋子里。
锦哥的床上,无忧正盘腿坐在床尾指手划脚地说着甚么。见玉哥出去,锦哥咳嗽两声,笑道:“就晓得你也会过来。无忧奉告我了。”
当年,宋文省考中状元后,宋家那些曾逼迫过他们的族人便又攀附而来。太太为断了他们的念想,就将他们这一脉的祖坟迁至京郊。
玉哥对劲地一笑。
又是一阵沉默。半晌,锦哥才哑着声音道:“有机遇,我们去一趟观元巷吧。另有太太和父亲的坟,总要归入祖坟的。”
旁人听了这话,竟都纷繁避开阿谁婆子。那婆子也自悔讲错,忙抱着扫帚仓促跑了。
门上响起悄悄的扣击声,冰蕊在门外禀道:“女人,该吃药了。”
看着他们二人闹,锦哥拉开他们,问玉哥:“你想做甚么?”
玉哥躺在床上,想着早间的事,竟如何也睡不着,便重新穿了衣裳来找锦哥。
在石桥镇时,她一向但愿能有人主动伸手帮她们一把,能让她们一家衣食无忧,现在果然如了她的愿,她却又感觉那里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