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豆说昨夜你出宫之时路过锦华宫,见墙角埋伏了人影,便上前一探究竟,那两名刺客随即追杀你,你冒死跑进锦华宫通报但是全数真相?”滇王凌厉了几分,正襟端坐,一副帝王威慑之态。
邵隐慎重答复“宫籍确认无疑。”
太和殿中的人闻言,女眷脸上都是一红,男的则恍若未闻,一副率性淡然的君子之态。
“是,奴婢瞥见的已经据实以告殿下,但,这刺客是何人,为何刺杀殿下,受何人教唆,奴婢倒是不知情,还望王上明察。”姜妘己声音短促,镇静之色,惊骇不已,恐怕滇王问罪她,但言语并未闪动,全然一番平静泰然,让人佩服了几分。
“为何你不速速查清下毒之人,你是死人吗?有人在你面前下毒你竟不知?还是你清查不出刺客的身份,托了这副说辞敷衍于本王,你可知罪?”尝羌怒意更甚,勃然大怒!
“王上,主子连夜清查,查明刺客是附属春华殿的侍卫,宫籍登记如此。”邵隐直言不讳,眼神不偏不倚。
这话里话外透出几个意义,一是交配期的马,她是管不住的,二是马儿本身冲撞了公主,而本身极力挽救弊端,三则提示滇王,并不是她无能,不能驯马。人尚不能禁欲,何况牲口?
“禀王上,刺客身首各别,脸上俱是血渍,污了面庞,洗净让各宫人辨认,均说不认得。查了宫册,才查出昨夜春华殿失落了两名奴婢,主子便让春华殿的人来辨认,但是本来洗净的尸首,不知为何一刹之间变得腐败不堪,无从辨认。春华殿的宫人都辨认不出是何人。”邵隐方才还沉稳内敛,现在背上盗汗涔涔而下。
邵隐乃是这王宫中的宫管第一人,是滇王尝羌的亲信之人,自幼跟在尝羌身边,是太后姜白凤亲身遴选,为人也是八面小巧,面面俱到,独得尝羌的信赖,忠心不二。
这春华殿是太子姜楠康的母妃娄晴的寝宫,他能表示的如此平静,也是料定了母妃决然不会做出这等事,这么明目张胆的刺杀,是笨拙之人的行动。
“王上明断,昨夜主子连夜审了数百宫人,前来辨认刺客的人更是络绎不断,经太医查验这毒却分不清是何时所下,极有能够是刺客提早服下,稍后发作,故此主子查验不出刺客的身份,只查出宫籍。”
这君威大怒,祸福一夕之间,所谓伴君如伴虎,再浓的圣宠,也抵不过君威圣意,是死是活全凭王上拿捏。
可惜途中生了变故,那风雀在半路俄然生了急病,暴毙而亡,滇王为此还失落了几天,更是送予夜郎王竹子柳很多的珍宝赔罪。
“腐败不堪是何意?”尝羌松了若豆的手,自金銮座上起家,瞪眼邵隐,大有斥责他办事倒霉之意。
竹墨苒神采微疑,柳眉紧蹙,抿口不言。
孟南萸一脸震惊,嘴角却牵起一丝阴狠,她怎会坐以待毙,忙了半夜,怎会毫无筹办,一招移花接木充足应对,却也是一石二鸟,既避过了灾害,还把锋芒指向了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