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宿世,在佟雪印象中母亲至死都未曾进过宫。
这晚,因着陆氏身子不适,佟雪在寒梅馆用了膳。
“去给你祖母存候。”陆氏轻描淡写地说道,与佟靖玄并肩而行。
“谢嬷嬷。”佟雪双手接过茶,放在一旁的案几上。
过了好久,就在佟雪觉得定远侯太夫人还会说出别的辩驳之语时,定远侯太夫人俄然对她招了招手,让她坐到她跟前的杌子上。
这些佟雪早已晓得,皆因外祖母出自边城,行事不拘末节,外祖父又一心放在抵抗内奸身上,母亲与娘舅的行事风格,在极重端方的世家眼里,约莫有些疏于管束。
佟雪点点头。
“祖母!”她舔着脸,满脸堆笑地甜甜唤道。
然这只八哥在当时烧毁的小屋里并未寻见。
当时,她并不知此中内幕,只当帝后情深,然太子行事过分荒唐,一再触碰今上底线,难当一国之君的大任,才被今上忍痛废黜,现在看来,却仿佛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你说你梦见你母亲...”剩下的话,定远侯太夫人实在不知如何向一个十岁的小女人说出口。
定远侯太夫人目光如箭蓦地往佟靖玄看去。
定远侯太夫人俄然目光定定看着佟雪,手一挥,将一干丫头婆子都遣了下去。
不但如此,母切身着诰命正装,脸上妆容庄严。
这时,她有些记念起了那只小八哥了。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畴昔,正厅里的争论方告一段落,佟雪被丫头复请了畴昔。
“爹娘一起走好。我会好生陪着外祖母的。”佟雪与父母告别。
定远侯太夫人一贯是这般别扭的本性。
定远侯太夫人叹了口气,“想必你也猜出来了,圣上对你母亲有情。”
“你母亲的教养体例,与京中闺秀有些不一样。”
“先将大女人带下去。”定远侯太夫人对一旁的董嬷嬷道。
“阿锦,今早你便留在暖苍堂陪你祖母,我们去去就回。”陆氏悄悄地拍了拍佟雪的肩膀,神采和顺地叮咛道。
固然极想留下来听听这此中有何不宜让她晓得的黑幕,然佟雪还是乖乖地朝太夫人行了个礼,往偏厅而去。
定远侯太夫人先是一声冷哼,继而沉沉地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我跟你一个小孩子叹甚么气呢!”
莫非母亲与今上之间曾经真的有些甚么?以是祖母才死力反对母亲进宫?
不一会儿,三人来到暖苍堂。
“第一次,在外祖母家,梦见母亲喝了一碗汤药,下身流血。而后仓促赶回定远侯府,撞见了翠竹之事。”
佟雪乖顺地在定远侯太夫人身前坐下。
定远侯太夫人定定地看着佟雪,似要通过她那双清澈通透的瞳人,望穿她的灵魂般。
而宿世,直到佟雪归天,都未曾传闻今上另行册封过皇后,但是前后所出的太子,却因为行动不端,被废黜了。
佟雪对于定远侯太夫人这话,很有些摸不着脑筋。
佟雪微蹙了眉,“母亲这是要去往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