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姨娘本来要说教尚宛仪几句的,听她这么一说,脸就板不起来了,内心还真有几分欢畅,道:“人家不过是跟我们客气客气,他那里晓得这马车里坐的是谁!”
武威侯府比来这段时候名声大噪,恰是百姓们嘴里议论得最多的存在,一传闻这几辆马车内里装的是武威侯府的家眷,四周的百姓立马冲动起来,对豪杰的家眷充满了敬意的同时,也多了几分猎奇心,都小声扳谈着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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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宛仪刚嗯了一声,就见那城门官几步跑开了去,再看到世人朝着这边盯着看的模样,模糊感觉有些不舒畅,这才放下了车窗帘子,撅着嘴去哄顾姨娘欢乐:“娘,方才阿谁城门官叫您夫人呢!这锦都的人就是比彭州那样小处所的人会说话。”
尚宛妗忍住想要颤抖的双手,昂首朝着那新修的石阶看去,仿佛看到一其中年妇人,穿戴半新不旧的罗裙,满脸绝望的跪在那边。目光死死的盯着关得严严实实的大门。
于管家一副脾气很好的模样,笑着对尚宛妗道:“老夫人和二夫人以及府里的几个少爷蜜斯都等着呢,大蜜斯如果喜好这石阶上的雕花,改明儿请了徒弟上蜜斯院子里雕去便是,何必因为这个迟误了时候。”
又有人小声对身边人道:“人说北方人开朗,不像我们南边的小娘子这般娇羞不肯见人,之前我不肯定,现在见了这武威侯府的二蜜斯,才算是信了这说法。”
尚家世人见到这些百姓的反应,除了尚宛妗,都微微有些吃惊。尚宛仪是个爱出风头的小娘子,顾姨娘身子不大利落,一个没看住她,就见她信手撩开了马车车窗帘子,暴露半张俏脸,笑得明眸皓齿:“军爷,小女子恰是武威侯的次女。”
锦书倒是第一次来这锦都,看甚么都希奇,见自家蜜斯发楞,便指着城门一侧问道:“蜜斯,那边是甚么?仿佛也有城门,如何都没有人畴昔?”
顾姨娘也有些不欢畅,面色上却看不出来,反而一本端庄的叮咛尚宛仪:“比及了武威侯府你可不能告这个状!你祖父祖母和你二叔一家早就搬到了侯府住着,我们刚从彭州来,如果冒然获咎了人,失了你父亲的欢乐,和锦都可没我们安身之地了。”
尚宛妗在这锦都住了二十几年,天然晓得那是那里的,便道:“那便是护城河,那城门处留有天子出行的御道,常日里是关着的,有重兵扼守,百姓天然不会畴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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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宛妗仰着头看着城墙上锦都两个朱红色的篆字,内心很有些感慨,这是她上辈子糊口了二十几年的处所。只是想着又要见到那些人,重回旧地的好表情立马就打了扣头。
于管家正跟尚宛妗存候,却见尚宛妗直愣愣的盯着那石阶上雕镂的斑纹,一副痴了的模样,内心不由得有些感慨大蜜斯在彭州公然是没见过甚么世面的,面上倒是笑盈盈的,一声声喊道:“大蜜斯?大蜜斯?大蜜斯?”
那上前打号召的城门官内心不由得悄悄叫苦,他不过是想趁便凑趣一下锦都新贵武威侯府,没想到应他话的竟然是这么一个不懂事的蜜斯。如果传出甚么不好听的话来了,说不定凑趣不成,反而要被武威侯府痛恨上。
大齐国天子不像前朝天子那般穷兵黩武,又夙来对重农抑商一说不屑一顾,是以,大齐国天子固然没有前朝天子那般圣明,可百姓却比前朝百姓要充足很多。
她又返来了!
锦书听得满脸佩服:“蜜斯您晓得真多!”
“总之人家就是会说话。”尚宛仪找不到话辩驳,却也不肯承认顾姨娘的话,就耍起了恶棍来。顿了顿,又抱怨了起来:“爹爹找了甚么人来接我们?办事未免也太不上心了,明显是来等我们的,却上了城楼喝茶,反而让我们等起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