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的怒骂声又被沈裕压下来,吴仁接着道:“我等听后极其惊奇,宗门待汤家越家不薄,哪知他们竟生了如此心机!家中长辈刚与我等相认,我等便也想为宗门效力一二,欲将此事报知宗门晓得,谁知当时退走时却被他们发明,遭致追杀,一番血战后就只余我们三兄弟耳!”
汤嘉海现在已沉着下来,虽知这堂上坐的沈裕和齐家已经搅在一处,有理也是要变作没理,没证据也是要变作有证据,但怎能让他们在话语上占了先机?此时不言岂不是即是主动认罪了吗?汤嘉海当即朗声说道:“有!当然有。”
世人先是大惊,继而又是大怒,此等歪曲他们哪个敢受?!这罪名如果落实了,青州城今后就再也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地了!一时怒骂者众,全部大厅都被怒喝声淹没了。
齐老爷道:“那山洞云雾环绕,内里有两个静室,一个静室只略有些安排,另一个静室倒是传送阵,是也不是?”齐老爷这是收到了齐琮的传讯,他此时已知传送阵被毁,汤苗逃脱,汤石坠崖。捉汤苗用来勒迫的打算虽已停业,但汤嘉海并不必然知情,以是还是能用这个来唬唬人的。
吴仁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个木盒,足足解开了五六个禁制,才谨慎翼翼捧出一块玉佩来。吴仁把这玉佩双手献给沈裕,沈裕拿起,输入一点灵力,然后对劲点头:“这公然是吴峰主留下的印记。来时吴峰主就说找到了几个侄孙,看来真是你们。”
汤苗此时却还没有发明任何非常,她和叶缘已走出了山洞,洞外也没甚古怪,打眼望去就是一片绿绿的山林,林边另有条小河,河水轻巧地流淌着,水花溅起又落下,统统都显得那么安好宁静。
齐老爷此时却像是晓得他们内心在想甚么,朝佳耦二人的方向微微点头,笑容里满含歹意。汤嘉海越秀女大惊,内心的不安就像沸水普通冒着泡,汤嘉海几次都想传讯,问问汤石那边的环境,但终究还是按捺住了。这齐老爷已是金丹期,传讯很轻易被他发明,会透露阿苗他们所处方位。
汤嘉海闻言神采大变,中间的越秀女立时发觉,忧愁地望过来,汤嘉海顾不上别的,只急问齐老爷:“你说甚么?!这不成能!”
沈裕一副深受震惊的模样,眼神当即就落在汤嘉海身上:“此事你们可另有话讲?”
此时吴仁正在长篇大论地描述当时密林的情状,俄然,汤嘉海就接到了齐老爷的神识传音:“贤侄,事已至此,我们各退一步如何?”
这几人还自说自话地持续演了下去――沈裕又问:“你们说的家破人亡是如何回事?”
此时,青州城中又飘起了雪花,风呼呼地吹着,雪借风势,四周回旋,落得越焦炙了。千味楼中的这场大戏也到了出色时候。
三人被汤嘉海气势所摄,又内心略虚,一时都有些讷讷不能言,不过半晌后便都反应过来,出言辩驳。但是,他们到底只要谎话打底,说的便都是些虚词矫饰之语,比方甚么“吴峰主闭关”、“玉明宗心虚,怎肯认下此事”、“谁知你们有甚么私密活动”,这些十足都冒了出来。青州城世人只是嘲笑以待,睁眼看着他们演出。
汤嘉海非常惊奇,这齐家明面上已占尽了上风,怎会提出“各退一步”这类说法?公然,齐老爷接着就提及了“如何退”:“贤侄不如答允下投奔玉明宗之事,我等也可放你们一条活路。”
接着他又问齐老爷:“敢问哪次争端是因我们而起?你们侵犯柳家凤尾草那次是吗?野猪沟伏击我们那次是吗?既然从吴仁处得知我等投奔玉明宗,何不快快禀告宗门,让宗门措置此事?宗门断不会将此事晾个大半年都不睬,你们齐家何必要杀人劫夺,最后落下个和我们争利的名头?沈真人此时才代表宗门而来,如此大事,你们莫非迟延至今才上报宗门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