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了两刻钟枪,萧震满身发热地往回走,到了后院,恰见冯实端着洗脸水出来。
“大人早啊。”冯实笑容满面地打号召。
苏锦做的包子,又白又大,皮薄馅儿多,白雾腾腾,香气满溢。
算了,一顿罢了,权当给大人改良炊事了,堂堂千户,本来就该吃好点。
一样是五岁,正月生与腊月生,就相称于差了一岁。
刘婶笑盈盈赶过来,问是不是能够摆饭了,还特地禀明萧震道:“大人,今早锦娘下厨蒸的包子,可香了!”
萧震糊口俭仆,除了守门的侍卫, 整座府邸就三个下人。刘叔看门扫院, 刘婶做饭洗衣补缀, 十二岁的春桃帮母亲打打动手,或是添柴烧火, 或是端茶送水。刘家本来另有个儿子, 死在疆场了, 萧震雇用这一家,也是照拂。
站直身材,萧震昂首。
冯实端着盆子去泼水了。
聊到此处,两人都沉默了。
她这一低头,便也错过了萧震眼中的庞大。
萧震的千户府一共两个厨房, 前院小厨房专管侍卫下人,二进的厨房才是服侍萧震的,连带着冯实。苏锦走出东配房,就见斜劈面角落里的厨房已经亮了灯, 冷风吼怒,如同猛兽,那点昏黄的亮光格外叫人迷恋。
萧震道:“客气了。”
苏锦惊诧,随即感喟道:“大人是官,有权有势,按月领钱就行,我卖包子,每天鸡鸣摸黑起来筹办,卖到晌午才气回家歇息。光是累也就算了,万一有个天灾天灾,买卖做不成,那就一分进账都没有。你看我,辛辛苦苦攒了三年包子钱,来北地一趟,川资都不敷用。”
冲弱无辜,萧震立即将男娃扶了起来。
萧震挑了下眉。
白菜洗到一半,刘婶想起甚么,忙要提示苏锦萧大人俭仆,吃面食时叮嘱过白面、玉米面掺杂着用,成果她转头时,苏锦已经往盆里加水了,内里白花花的满是麦子面。瞧着小媳妇兴高采烈忙活的模样,刘婶只好把话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