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自从你前次清算了卖猪肉家的三小子,他们再也不敢撕我的书了。”袁益跟在她背面。
杨程万抬手制止今夏再说下去,淡淡道:“方才我见外间已有锦衣卫在等待,你们还不快把人交给童捕头。”
闻言,今夏将眉毛悄悄一挑,警戒地盯住袁益。
袁益点点头。
半晌工夫,门吱嘎翻开,一个新才留发、褐布圆领的少年朝她喜道:“姐!你返来了!”他恰是今夏的弟弟,袁益。
今夏受了惊吓般地将眉毛挑得更高了:“易先生?!就是……就是你的夫子?”
今夏狠狠道:“天下刑狱,有三法司就够了,恰好要弄出个锦衣卫横加阻扰,那还要三法司干甚么,的确形同虚设!”
袁陈氏楞了半晌,随即道:“那北镇抚司也该给你银子啊,人是你抓的!”
两日以后,今夏与杨岳押着曹革和齐丘氏回到都城,他们才进六扇门,想先将人犯交给刑部大狱把守,劈面正碰上捕头童宇。童宇入公门五年,倒是个惯会对下属恭维阿谀溜须拍马之辈,短短五年无甚功劳,竟也让他混上了捕头一职。
杨程万发话,今夏不敢违逆,遂松了手,忿忿行到一旁。
杨岳叹了口气:“有句话起码他没说错,获咎了锦衣卫,大师都没好日子过。”
“抓着了……”今夏支吾着。
“快点。”
正说着,捕头杨程万自廊下一瘸一拐地行过来,朴刀在腰间轻晃。杨岳忙迎上前唤道:“爹爹。”
今夏这才快步分开。
“是。”
“呃。”今夏迈步进屋,见袁陈氏正起家,“娘,我把你吵醒了吧。”
今夏讪讪道:“没……没领到银子,人刚抓返来就被带到北镇抚司去了。”
听了这话,袁陈氏又发了一会儿楞,才皱眉道:“行了,你去洗洗换身衣裳吧,这身衣裳都快馊了。我早就说过,女人产业甚么捕快,又苦又累还不像个模样,你和你爹当初如果肯听我的,把你嫁给城东头做糕饼的孙家,起码两家之间还能相互帮衬着点。别看前年孙家落魄了些,本年孙家做桃花烧卖,卖得火红着呢,还在新丰桥买了个铺面。你当初若嫁入他家,现在说不定就是当少奶奶的命,何至于像现在这个模样。你知不晓得,孙吉星媳妇已经怀上了,你说你……”
可惜,童宇到底是非常碍眼。
“少罗嗦,从速把人给我。”
“我蹲窗户底下听了一会儿,这回娘看上的是易先生家的老三。”
他往她跟前伸手一拦:“恰好,把人交给我吧,曹革还触及别的一宗通敌谋逆案,须得送往北镇抚司审判。你们刚返来,蓬头垢面的,快去梳洗一番,我替你们把人送畴昔。”
在杨程万面前,今夏收敛脾气,躬身拱手恭敬道:“头儿。”
“您这么说可不太合适,我们是底下苦当差的,劳心劳力,好不轻易抓了这两人返来归案,如何到您口中就成同谋了。”今夏干笑两声。在她看来,本身压着脾气,这般伏低做小,已经是憋屈得很。
“收摊位费的董大肚这个月娶儿媳妇,娘说必然得送贺礼。”
里屋传来床板的声响,像是有人翻了个身,紧接着便闻声声音:“夏儿,你返来了?”
“头儿!”今夏忿忿然。
北镇抚司主管诏狱,又称为锦衣狱。现当代上大家皆知,诏狱与刑部大牢比起来,若说刑部大牢是天国,那诏狱便是十八层天国。一进诏狱,十九便偶然理,狱内刑法残暴,入狱者五毒备尝,肢体不全。
今夏行至葫芦肚东侧的一扇班驳木门前,推了推,推不动,便敲了敲。
童宇虽与杨程万同为捕头,但向来是感觉杨程万这等瘸子也当捕头,实在是给六扇门丢人,当下重重一哼:“这两名要犯涉嫌通敌叛国,是锦衣卫要的人,我正要把人送畴昔,你这两徒儿竟然各式阻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