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此处,今夏刹住脚步,转头看向王方兴道:“我等虽鄙人,但也不是一点线索也没有,只是我担忧说了出来,参将大人也一定拿得住他们。”
答话的旗牌官瞥了她一眼,瞧她不过是个十7、八岁的女娃儿,生得一派天真浪漫模样,问起话来倒是老成得很,当下也不敢怠慢,忙答道:“船上大伙儿的吃食都是一样的,且晚餐后才换得班,以后他们并未吃过别的东西。”
“那倒没有,他们全都昏倒在地。”
“中了迷香?还是蒙汗药?船上卖力饮食是谁?还在吗?”她风俗性地连珠问道。
今夏与杨岳应了,诺诺地退了出来。
“你有不饿的时候吗?”杨岳顺口调侃道,探身到舱内,瞥见3、四名军士歪倾斜斜地瘫坐在地上,确是一副中了迷香的模样。
杨岳在昏倒的军士前蹲下来,靠近口鼻处闻了闻,嫌恶地皱皱眉头。
王方兴连同部下旗牌官一下子愣住。
今夏指指舱壁上好几处划痕:“墙都划成如许,搬箱子时的动静可想而知,闹这么大动静,只能申明这帮贼人有恃无恐。”
“哦……”
有军士在前头引着他们往存放生辰纲的船舱去,今夏行得甚慢,一起东看西瞅,刚哈腰入舱口,便刹住脚步,连着嗅了好几下,笑眯眯道:
自那夜在新丰桥头,听今夏出言点出算命先生穿着上的马脚,现下又晓得她跟从杨程万,陆绎倒是非常想见地一下父亲口中所说的追踪术,故而不急不躁,渐渐等他二人在室内勘查。
“这个……”今夏先看了眼杨岳,才慢吞吞道,“贼人几近没有留下甚么线索,我等只怕是无能为力。”
王方兴摆摆手,一脸早就推测的模样:“这又不是平常偷鸡摸狗,你等查不出来也不奇特,行了行了,本来也就不希冀你们,下船去吧。”
第六章
“旗牌官……”
今夏也不说废话,直接道:“舱室内统统的足迹都是军士的足迹,底子没有外人进入过――王方兴摆明是想本身吞了生辰纲,贼喊抓贼。”
今夏恍然大悟道。
水晶圆片接在手中,尚带着些许她的手温,光滑津润,陆绎低头看去,水晶精美小巧,中凹边凸,隔着水晶片望去,可将物体放大数倍。划痕纤细处,木屑卷边,方向公然与她所比划的一样是朝上,天然是将箱子抬起时划到的。
杨岳在旁连连点头,看不出是在附和她的话,还是在赞成她说的好。
“生辰纲一共有几大箱?”他问王方兴。
“你,你见过这些箱子?”
“你这些箱子是黑漆樟木箱,长两尺八,宽一尺六,高两尺一,没错吧?”今夏微挑眉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哼!小爷放他一马,他倒当我们是茹素的!”今夏在寒气中缩着脖子愤怒道,“不识汲引!”
今夏吐了吐舌头,继而恍然大悟道:“那些蜡油!不是为了制止潮气,而是为了防水,我明白了!他是把箱子放到水下了。他必定是感觉这批货放眼皮底下才放心。”
“我是感觉他有点怪,留意到他衣袍下摆上有很多蜡油,靴面也有蜡油……当时我还感觉奇特,厥后看到舱室里的蜡油就明白了。”今夏想着,“仿佛就没别的了。”
王方兴只作愁眉苦脸状,行礼后请旗牌官将陆绎送下了船。
“两位但是有线索了?”没有漏过她的纤细神采,陆绎立时问道。
“你如何晓得这些划痕是贼人所划,说不定是军士们搬箱子出去时划到的。”
杨岳回顾望了眼王方兴的站船,才朝她道:“爹爹再三交代莫要胡说,你方才说些甚么?幸亏我把话兜返来,不然又是费事。”
押送生辰纲的这只站船与今夏她们所乘之船要大很多,生辰纲的那批箱子就存放在军士们舱房的上面,且有军士扼守门外。据王方兴所说,两个时候便换一次岗,船舱表里皆有军士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