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要送进赵府,元灵均分歧意,沉着想了想,又觉樊姜所说没有错,即便她再厌憎赵桀,就目前景象而言,由樊姜的亲信赵府照看最稳妥不过,因而让步让步。
如果落到了元灵均的手中,她们就完了。阳翟公主掖了掖眼角,混乱的丝贴在脸上,描述狼狈至极。
“母亲活着也没几日,跟着你们反倒是累坠。元蓥,做帝王的不该用情太深。”
无庸置疑,辅国大将军朱演是樊姜派来的。城门攻破后,樊姜已攻入宫殿,朱演本是受命在火线策应,但是常山王产子,他临时受命过来驱逐。
樊姜没有生养过后代,但考虑非常殷勤,寻来的两个乳媪身强体壮,奶水充沛,不必担忧婴儿会饿腹,别的还配稀有十名技艺高强的侍从跟从。
伤害已近在身边,成败在此一举了。元灵均摩挲着刀柄,短刀贴在掌心用力握了握,插入裙腰中。
元灵均惊叫着跌到石阶下,望着宫门前仗刀而立的妇人,身材不成便宜地颤抖起来。
内侍来禀报时,天还没亮透,元灵均已经围好莲蓬衣,鲲娇正替她束,完后在她面上覆住绢巾,戴上帽子,整张脸严实得只暴露两只眼睛。
好久不见元灵均有下文,老头有点心急了。
大抵是做了母亲,和孩儿有了斩不竭的血脉,心连着心,身上的肉,恨不得不时候刻都放在眼皮下盯着。此时想起她曾和父亲之间的抵触,才感觉天下父母心的宝贵不幸。
鲲娇双手捧来,元灵均放入袖袋,看了眼乳媪怀中睡得苦涩的婴儿,这才走出寝房。
素洁的裙裾沾满了殷红,湿哒哒的,血足迹清楚地印在身后。俄然,脚踢中一颗头,一颗狰狞的头颅,燕婕妤斑斓的面孔仿佛只逗留在玉宸宫中。
元灵均应当放心才是,但乳媪来抱的时候,还是万分不舍,紧紧度量着不肯放手,婴儿喤喤哭泣,她略一松臂便被乳媪抱了去。她内心极其不安,赶紧让符飘和樊欣跟上,一同前去。
徐皇后摇着头,双手紧紧抠着她的手背,“元娘,你太天真了,这统统的始作俑者是樊氏,她一手掌控常山,何时轮到元灵均做主。你可晓得世人是如何描述她的?一手拈着佛珠,一手举起屠刀,她自称积德,却从未放下屠刀成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