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未几说,悄悄地取了本医册,坐在床头阅览。
“世子爷耿怀于此,才不肯过府去沾一杯喜酒么?”
车停在了内巷,却不见人出声提示。似有低声群情阵阵:“女眷不该去觐见萧贵妃娘娘么……”
“早知本日……我当初就是拼着被阿临恨,也不会让这家伙靠近她。他口口声声向我承诺的庇护,让阿临战死疆场不说,三年守孝未满,他便另行求娶……我真是看错了他!”
小寺人挽起了车帘,她扶着双宁走上马车。桂殿兰宫、琼楼金阙一如往昔的华丽巍峨,可现在她已是与此不再相干的人。
他垂下的眼睑颤了颤,斯须温声道:“阿临想去哪儿?”
赵寻雪沉着脸,双臂收拢打横抱起她,冷冷地扫视一圈。那些坐观风凉的百姓不敢与他对望,怯缩地移开眼。他瞟了一眼渐行渐远地迎亲车马,回身朝街边走去。
他蓦地一震,不成遏止地倾身上前抱住她,颤声道:“阿临,不消说这些,你没有对不起我!”
“阿临……”
斑斓华贵的马车穿过麋集的街道,弯向朱雀大街。朱红寂静的朱雀门缓缓开启,数列羽林骑伴着两辆马车长驱而入,驶入皇城中。
那只手转而握紧,她睁眼朝他望去:“分开都城吧……”
“大人说……唉,是陛下叮咛……”
“聿修……”她伸脱手,遥遥攀向想火线骏马背上魂牵梦萦的身影。人海若潮,她浮在巨浪中,不竭挣扎着朝他靠近。号令哭诉,尽数淹没在潮流中,半丝波澜未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