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砚恍然大悟,“本来如此,如许一来,就算皇上来日究查起来,皇后也可咬定当初礼部曾上了请旨的折子,只是折子刚巧是由他来批复的。”
华砚本来的神经紧绷竟被陶菁的一杯茶减缓了,“皇上如何把人打成如许还叫他来当差?”
洛琦与华砚点头称是,洛琦的拇指尖划着知名指的指肚,“公主之以是对皇上坦白送聘的事,必定是受了姜家的属意。她现在礼部供职,礼部高低瞒着皇上也就说得通了,可崔尚书也是不知情的,不然他不会不奉告皇上。”
凌音跪地拜道,“臣没把差事办好,请皇上惩罚。”
华砚从见到陶菁的第一眼,就曾感慨他风采不凡,可现在看他盘跚勉强的模样,却莫名感觉风趣不幸。
华砚已经搬到永福宫, 姜汜猜毓秀去永福宫不是召幸凌音, 就是召幸华砚,可她把洛琦也叫上了是如何回事。
洛琦思考半晌,对毓秀跪道,“此事唯恐有诈,请皇上三思。”
毓秀在晚宴上就喝醉了,现在被凌音在大庭广众之下靠近,不但不愤怒,反倒大笑不止。
凌音与毓秀一同归座,“闻人离的确谁都没见,只除了灵犀公主。”
永福宫的宫人见状,一个个笑而不语,周赟站在门口生了一会闷气,也忍不住笑起来。
一旁的姜郁也满心迷惑, 直到他看到凌音把毓秀抱起来转了一圈,他的迷惑才转成气愤。
凌音闻言,手上弹错了一个音,华砚也皱着眉头低声咳嗽,洛琦看他二人一眼,语气才和缓一些,对毓秀赔罪道,“是臣讲错了。”
洛琦从宴上就一向皱着眉头,现下才稍稍纾解,“既然三皇子殿下说送来西琳的千匹良驹是北琼下聘的聘礼,那琼帝在送聘之前,不成能不向皇上递送国书,若闻人离一早就暗害对皇上坦白此事,臣猜想,琼帝的国书约莫会与一百匹宝马一同送到都城。”
毓秀屏退宫人, 陶菁被撵出去之前还特别对她勾唇一笑。
洛琦一声轻哼,“这事你知我知,皇后不知,姜家人更不知,我猜是姜壖遇见可乘之机,叫公主写一封请旨赐婚的折子,再叫皇后批了朱批,返还给公主,这封折子重新到尾也未曾交到皇上手里。”
凌音笑着看了一眼华砚,对毓秀笑道,“这个香对身材有害,皇上如果喜好,臣叫人往金麟殿送一些。”
毓秀悄悄叹了一口气,“凌音派了九个顶尖的修罗使监督闻人离的一举一动,晚宴的时候朕就一向在想,他们是如何将这事做的密不通风。”
陶菁嘴上应了,脸上却尽是不甘心,退出去的时候,还瞪了毓秀一眼。
华砚看了一眼洛琦,又看了一眼毓秀,踌躇半晌,毕竟还是把话咽到肚子里。
华砚一脸凝重,“兵部招兵买马这么大的事,竟然瞒的密不通风,连母亲也未曾收到半点动静,实在不成小觑。纪辞还在边关时,练习的纪家军中有一支就是马队,专门用来对抗北琼马队。纪辞回京时,纪家军的军统都交在他副将手里,既然纪辞本人没有获得动静,约莫是姜壖自作主张,擅自送了纪家军九百匹良驹,以拉拢民气。”
毓秀慢饮了一杯茶,点头道,“至于姜壖为何牵涉此中,朕猜想,那一千匹良驹本来连国礼都算不上,而是兵部为练习马队从北琼采买的,至于最后为甚么变成聘礼,约莫是闻人离同姜壖与南宫秋谈妥了甚么前提。”
毓秀笑着说了声“也好”,等凌音琴声一起,洛琦才又开口,“据驿馆奉侍的差官说,三皇子殿下为人傲岸,只对灵犀公主百依百顺,喜好她仿佛出自至心,或许是二人两情相悦,定下毕生。臣不明白的是,之前哄传公主与白鸿殿下私交交厚,却不知公主如何用心周旋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