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郎中上药上到一半,被他撵了出去。目下他双腿裤管卷至膝上,只见两个膝头淤血发紫,瞧着很有些触目惊心。他身份高贵,平常连磕磕碰碰都少有,何曾受过如此重伤,淼淼看后心疼不已,声音囔囔地:“你如何摔成如许?”
淼淼倒不感觉有甚么,携一勺清炒虾仁到碟子里,“王爷多吃一些,伤才好得快。”
但他毕竟是伤患,淼淼没有辩驳,冷静地接受他的苛责。
这么说……他对着一个尸身,亲亲摸摸很多遍……
两人在池边半响,杨复缓缓道:“淼淼,本王是来沐浴的。”
淼淼惊叫一声,捧着脸惊奇地摸了摸,莫非这几天窜改这么大?之前王爷亲她,也不见有多嫌弃啊。
乐山低着头,看不到神采,“是。”
淼淼思考了一番,伸开双臂抱住他的腰,脏兮兮的小脑袋埋在他肚子上,“很想很想,有这么想。”
她往上看去,刚好对上杨复通俗双目。
淼淼心中有愧,加上底气不敷,一向当真地给他上药,奉迎的意味实足,“还疼吗?”
杨复总算肯出声了,“你筹算如何赔?”
他手上时卫泠已经靠近病愈,事有轻重缓急,她会挑选回京照顾他。
淼淼木木地点头,想超出他下床,但是动了半响,双腿仍旧没有知觉。她一惊,想起方才的梦,顿时连声音里都带着哭腔:“王爷,我要死了……”
淼淼扶着杨复下床,来到桌旁。因他有伤在身,晚膳多为平淡食材,固然有丫环在旁,他仍旧要淼淼亲手服侍。
淼淼被迫迎上他视野,像极了被逼至绝境的羔羊,惶恐失措,“我、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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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复抬眸,不苟谈笑,“身边无人照顾,天然落得如此了局。”
淼淼如梦初醒,惶惑然问道:“王、王爷要我做甚么?”
淼淼眨了眨眼,“咦?”
这个前提很诱人,杨复盯着她半晌,开口道:“过来一些,站得那么远,本王可看不出涓滴诚意。”
他面不改色,“因着腿伤,本王已两日未曾沐浴。府上唯有你那儿有混堂,你说本王去做甚么?”
杨复举箸,想问甚么,终究没问出口。
杨复不欲多言,只言简意赅道:“无妨事,涵养几日便好了。”
淼淼一起浑浑噩噩地跟着他们来到五桐阁,一向到沐室门口,杨复屏退乐山与别的两个丫环,“都退下吧,没有本王叮咛,不得入内。”
说着又弹动两下,见好好的,这才破涕为笑,“没事了。”
约莫半刻钟后,她重新潜出水面,乌发雪肤,晶莹剔透,仿佛人间绝色。乌溜溜的眸子盈着水光,悄悄一眨,流光潋滟。
但不代表她逃过一劫,他双腿不便,乐山便推来檀木轮椅,扶着他坐到上头,“王爷把稳。”
一面说一面拔掉软塞,倒出些许乳白药膏在手心化开,渐渐地揉搓在他的瘀伤处。她行动非常轻柔,又带着些许技能,柔若无骨的小手缠上来,比郎中粗糙的手劲强了多倍。
杨复敛眸,一向看着她的小脸,“为何返来?”
不但如此,杨复别的叮咛乐山二人,让府里下人均守口如瓶。若泄漏只言片语,便严加惩戒。
那就是还得脱?淼淼红透了脸,在热气的蒸腾下更显粉红,闭着眼胡乱解开裤带,一把将裤子扯了下来,忙站起来。当了两个月的人类,她多少晓得一些男女之别,那处所羞人,她固然不美意义,但终归有些猎奇,想看看跟鱼类有何辨别。
他轻描淡写地袒护了究竟,盖因不肯让她晓得,更不想给她烦恼。他曾承诺过她,只想娶她一报酬妻。现在事情尚未处理,说出来也无济于事,倒不如瞒着她,让她持续安安乐乐地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