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复一睃,打断他:“滚。”
杨复冷言叮咛:“方才船上的人,一并杀无赦,当场行刑。”
少顷,杨谌拉下脸,他叫他滚?
视野被雨水昏黄,眼睛潮湿温热,杨复低头,垂怜地覆上淼淼的唇瓣。
这些人留在太子府的目标,便是关照淼淼的安然,顺带随时跟他回禀环境。现在淼淼出了不测,他们天然逃脱不了任务,不怪杨复下狠话,委实是他们渎职。
杨复紧紧阖上双目,身形止不住地颤抖,下齿几近咬出血来。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喉咙干涩剧痛,有血腥味儿涌上来。
上回乘船,淼淼落水的场景烙在他脑海中,永久都没法健忘。他站在船上束手无策,那种无能为力的滋味,体味一次就够了。
那天杨谌强行带走淼淼,他曾经说过,若她有任何差池,他们之间都不会善终。现在应了那句话,杨复肃容,他像一把出鞘的利剑,剑刃锋利,削铁如泥。平常暖和细润的气味消逝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沉郁阴寒之气,储藏着滔天大怒,翻滚袭来。
杨复置若罔闻,走上船头,哈腰进入船舱。待看清里头风景后,瞳孔一缩,面色可骇到骇人。
本来好好的泛舟,谁曾想闹出了性命,主子仍然跪在地上,惊魂不决。
杨谌一愣,明显忘洁净了,“哪句话?”
说着摆脱杨复的桎梏,连滚带爬地到里头唤师父。未几时老郎中出来,一把斑白胡子颤了颤,上来二话不说,并起两指为病患号脉。
他不作答复,对侍从的刀剑视若无睹,一步步走出包抄。
他的淼淼,现在存亡未卜。
乐山乐水总算赶来,赶紧上马走到跟前,见着他怀里神采煞白的丫环,顿了顿:“这……”
筹办车辇需求半刻钟,杨复等不急,让人从马厩牵来青海骢,翻身跃上,勒紧缰绳往太清湖骑去。
两人一愣,旋即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