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熠不知如何辩驳,但能获得刘盼儿的忠心,也是她喜闻乐见的。
此时,窗外的天气已经大亮了。
现在,你这口口声声曾说会护我兄长全面的人,竟让我节哀?
信上的字有些草率,看起来似是被人仓猝之间写下来的。
想我刘家上高低下五十余口性命啊!尽在这一日中惨遭酷屠!我自悲忿交集,恨不得与那群歹人同归于尽!
“呵!节哀?”
捡到此钗的人,你可听好,现在便清算了东西跑路吧!你们若不想步钱府后尘,就听我一劝!从速走吧!”
“那,可有拾到我的钗环?”
“那你可曾在其他姐妹当中见过这支钗?”
但愿?
“短短一日以内,先是我的父母被宵小之人逼得自绝了性命,还不等我们将人妥当发丧,而后便来了一群歹人将刘府血洗一空。
“女公子肯来救我们,便已是大义之举了!”刘盼儿摇了点头,还是将手中的木钗向衣熠递去,对峙道:“还请女公子收下这支木钗,收下婢子吧!”
“不会的。”刘盼儿神采非常必定:“婢子那几位mm,从小娇生惯养,别说是木钗了,便是那做工稍有不精美的玉钗都是不要的。
“钗环?”衣熠眨了眨眼,心下觉得那些钗环或许是她的心头之物,遂笑着起家,将被青枢收在打扮台上的几支素钗给她拿了畴昔。
果不其然,她这句话刚问出口,女公子的眼神里便顷刻多了一抹她非常熟谙的情感――仇恨。
衣熠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终究让女公子的神采果断了下来。
这么想着,她便走出了门去,直接来到了迟尉的房门,在扣问以后,迈步而入。
衣熠跟着她的视野也看向了床榻上的尸首,悄悄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固然我没能将你兄长的性命救返来,可好歹也带回了他的尸首,待过段光阴,你就将他好生安葬了吧。”
衣熠想了想,又点头否定了这个设法,她定睛看动手札上的两个字,有些入迷。
可女公子却并不该声,反而将此中的一支木制簪钗捏了起来,细细看了好一阵子。
衣熠蹲下了身来,与那名女公子安静地对视了半晌,而后轻声问道:“你,想报仇吗?”
素衣的女公子一把扯住了衣熠的手肘,瞪大了一双杏眼厉声问道。
迟尉此时正在桌上看着甚么,听到衣熠的话,忙放动手中的事物,迎了上去。
女公子瞪视着衣熠的眼睛里藏着怨,埋着殇,说出的话也是字字诛心,句句泣血,让听闻者都仿佛与之感同身受。
“并未曾。”刘盼儿回想了下当时的景象,确认本身并没有见过甚么陌生、可疑的人后道:“婢子当时一向和兄弟姊妹们守在父母亲的棺柩旁,除了中间去过一次净房外,便再未分开,其间也未曾见过甚么人。”
一支做工精美的木钗就此分为高低两截,漏出了木钗中叠的整整齐齐的一张纸。
“你醒了。”
衣熠伸手将这张纸取了出来,展开一看,却发明这是封写给刘老爷的示警信。
“女公子看看,但是这些?”衣熠将包裹钗环的锦帕摆在了女公子的面前,笑着问道。
可曹工匠不是在前日便分开邺都城了吗?若他早已得知有人要对刘府倒霉,应当在前日之前就会将此钗送去刘府了啊!
衣熠想到了别的能够,或许是她的mm们,或是其他几位夫人之物呢?
莫非他之前并不知情,或是晓得了结不想奉告刘老爷?
“女公子还请节哀。”
衣熠刚一踏出房门,便见到青枢站在门旁,向她躬身说道:“那名女公子已经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