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述之将事情交代好,靠在车厢壁上盯着司马嵘打量,见他端倪不动如山,正用心写着请柬,不由暴露几分笑意:“王迟,这江左诗会是何意?我如何从未传闻过此事?”
司马嵘一愣,也不知那里不对劲,莫名有些不美意义看他,赶紧拾起衣袖在嘴边擦擦,摆出恭敬之色:“丞相恕罪。”
陆温笑应道:“犬子不成器,只会舞文弄墨,对于朝政一知半解,怕是会孤负丞相厚望。下官入京前也未曾传闻他有为官的动机,或许是筹算一向留在吴郡。”
他本来还在猜想究竟出了甚么事,现在看来就是贺礼一案了。
王述之饮了一杯酒,就不再提及此事,转而开端与他议论玄学,陆太守才名不虚,二人你来我往说得非常纵情,司马嵘却在一旁听得昏昏欲睡。
“是。”司马嵘波澜不惊,心机却敏捷转了一圈,边研墨边状似不经意道,“陆公子才德出众,必然能在文会上大放异彩。”
“唔……”王述之踱至窗前,负手朝内里看了半响,缓缓开口,“身似燕雀,心比鸿鹄。”
司马嵘在马车内等了好久,时过晌午,饿得头晕目炫,才见王述之返来,赶紧奉迎地将案几上的小碟递到他面前:“丞相忙了这么久,想必早就饿了,可要先用几块糕点充充饥?”
“谢丞相!”司马嵘立即捡了一块糕点扔进嘴里,低垂的眼睫挡住眸底一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