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药煎好给偃珺迟喂下后,半晌却又吐了出来。谢弘命再煎再喂,一番折腾过后,总算是吃了下去。
谢弘免了世人施礼,命太医从速去看看。素云、素衣、素容三人皆退后,待太医诊治。
当时虽是伏夏,冰窖中却极其冰寒,偃珺迟年幼,受不住彻骨之寒,差点被冻死。还是谢弘违令将奄奄一息的她抱出来的。她的身子是以受损,并自当时起极其怕冷。
皇后亦忆起近十年前的事。她叹道:“便依你之言吧。快到晚膳的时候了,可要留下来用膳?”
听清她胡言以后,谢弘哭笑不得,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肯定已全然退烧了。还不知她会否再胡言乱语其他的,他让宫女们都退下待命。
她擅自出宫,冒犯宫规,她才罚了她,他现在却来与她说她有功绩。所谓存候是假,这才是真。皇后核阅地看着他,“她有功绩?”
谢弘点头,又退后数步,再问了几句安。
“皇后娘娘现在的地步,还不是因她的母亲?”
正阳宫。天子谢弦见谢弘出去,将两本折子递给他看。
谢弘蹙眉看完第一个折子,在将第二个折子看完时,不由愤然。
正说着,素容与太医进到殿中,二人身后还跟着一人,恰是谢弘。
一旁待命的素云、素衣、素容亦是又好笑又焦急的听着。
素衣将一盆热水安排榻前,忍不住低泣,“定是昨日被泼了冷水,公主才发热的。烧若退不了,但是会烧坏脑筋的。”
“休要胡说!”皇后瞪了知秋一眼,“还不快去送药?牢记,万勿让人瞧见。”
谢弘进殿施礼,见皇后身上的薄毯滑落,上前拾起,重为皇后盖好。
谢胤却伸出小手覆在偃珺迟额头,知未烧了才放下心来。
谢弘与皇后皆送了药来,偃珺迟臀部上的伤仍用的自配之药,疼痛稍好些。而第二日却开端发热。
谢弘谦逊笑道:“都是为父皇分忧,做分内事罢了。更何况,此番之事,珺儿也有功绩。”
谢弘昂首,见谢胤的脸跑得红彤彤的。他不由蹙了蹙眉,斥了一声,“没大没小!叫姐姐!”
皇后突觉疲惫,点头,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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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偃珺迟不再说胡话,再过不久便会醒了。他道:“十一,你留在此处,她醒来后也好陪着说说话。我有事前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