偃珺迟哼道:“我若死了,你的算计只怕会落空。”
“那你们都是听谁说的?一个一个说!”冒丹用手,一个个指着,怒不成遏。
世人跪地告饶:“我们不晓得啊!单于,这不关我们的事啊。”
世人相互推委,最后的结论落在了此中一个身材枯瘦的白叟身上。白叟泪流满面,颤抖着身子,对冒丹叩首,道:“单于明察,这不是我说的!传言非我所引发的啊!”
帐内的其他几人吓得身子直颤抖。冒丹的眼神扫射在他们身上,哼道:“你们跟着人云亦云,漫衍谎言,实在该死!”
“哼!既然不记得了,那就是你说的了!来人!将他押出帐外,五马分尸!”冒丹将手掌拍在面前长案上,厉声命令。
“阿谁糟老头子在外养的野种?”冒丹未想到与阿斯才相认的阿古竟很有策画,连姜宸的战略都拿他没法。而正因如此,那阿古定不能活!
冒丹的脸上显出些不耐来。不过,他能害死老单于,弑君夺位,心中也是有些智谋的。因此,才会三番两次采取姜宸之计。只因几次战略都未能胜利,他不耐烦了。贰心中另有更大的志向,那便是打败谢琰,拿下北疆,攻陷大周天下。
姜宸倒未辩驳了。他看了她很久,回身,拂袖而去。
冒丹哼道:“阿谁始作俑者定是阿斯无疑!但是,这些笨拙的、人云亦云的人也该给他们点色彩看看。我倒要看看看另有谁敢胡言乱语!”
冒娜拉只笑不语。冒丹看了姜宸一眼,道:“此事便由姜先生去办。你退下吧。”
围观的大众眼中有无法,有怜悯,有气愤,却不敢提半个字,都哑口无言。
姜宸点头,“为阿斯出运营策之人定是其弟阿古。”
见姜宸也在,冒娜拉朝姜宸浅笑,又看向冒丹撒娇,“阿兄整日与阿宸商讨大事,好久都未陪我了。”
“我老胡涂了,不记得是听谁说的了。但是仿佛也听好些人提起过。”白叟抹着鼻涕眼泪,告饶。
“我是说,且不管现在的传言是真是假,我们该当再确认一下阿古的身份。先看看他是否真毁了容。如果真毁了容,再让他与大王的母亲滴血认亲。”
路远此话是在说阿古是他母亲之子没错,却不必然是老单于之子?阿斯皱眉,“开口!我与阿古天然是亲兄弟!”
那几百人全都死去,只余阿古一人生还。他虽未见是何人所为,却能猜到是谢琰的人做的。
“不过,阿斯能想出这个别例,倒不似他的性子了。”冒丹仿佛对阿斯的脾气体味颇深。
“管他们心中支撑谁。他们还敢跟着造反不成?只你们大周人才喜好这些弯弯绕绕!”
偃珺迟深呼一口气。
而冒丹却不是仁慈之人,他们的命在他眼里不过是如草芥,一文不值。他又厉声命道:“拉下去,烧死!”
“不是你说的?非你所引发的?那么为何最后都说是听你说的?”冒丹喝问。
路远持续,“阿古返来以后便戴了面具,说是受了伤,毁了容。即便大王与阿古真是兄弟,戴了面具的阿古也不必然便是畴前的阿古……”
偃珺迟远远地站在人群以外,不忍看那熊熊火势,不忍听那惨叫抽泣。性命,竟如此轻贱。冒丹真是残暴至极。他想以儆效尤,压抑传言,竟如此对待浅显老百姓——他的子民。长此以往,必定民气涣散。纵他铁马金戈也收伏不了民气。
“那些流言到底是何人传出来的?”
姜宸感觉不当,“出师要驰名。现在,阿斯并未真正造反,又有那样的传闻。单于如果派兵攻打,北狄百姓便会信赖那些传言,心中支撑阿斯。”
翌日,北狄传言四起,称“冒丹残杀老单于,弑君夺位,现在又连老单于以后也不放过。冒丹这单于之位名不正言不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