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他从怀里取出两张纸,别离递向亓婉容和公孙兰汀。
下一刻,同时开口。
亓婉容并没有说话,可上扬的嘴角证明,她的表情也不错。
月神起先愣了好久,才在澹台君言的提示下接过两份休书,看着澹台君言嘴角躲藏的笑意,贰心中暗叹,他的大夫人啊,向来是与众分歧的。
便是休书,他已经与澹台君言商奉迎,要休妻。休弃公孙兰汀与亓婉容,还她们自在之身。
再一次念出这个词,月神伸脱手,握住浸在墨水中的笔。
许闲月曾经问他,为何要赶走先生。他茫茫然无措:“我觉得我爱上写字作画,却本来,我只是爱上她了,这些东西,不学也罢。”
“哈哈,我终究能嫁给旭旭啦!”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无人听得。
澹台君言最闲,拿着月神写的休书,逐字逐句的点评:“哎呀,男人,你这字写错啦,咦,这里也不对……”
十月十九日,长孙旭、东吴万里到达月神庄。
幼时,他不爱习字,许闲月并不强求,是以,他一向不认字。那年,在清闲界偶遇澹台君言,澹台君言少女心性,强要教他写字,他尽力好久,只学会了澹台君言的名字。
花墨耘望着四人拜别的背影,撇撇嘴:“过分,又要我洗碗了?”
他要做的那件事太凶恶,只怕……
又过了好久,他轻叹一声:“罢了,起来吧。”
待得许闲月再问,是谁家的女人,娶返来便是了。他说:“我如许的人,那里配得上她。”
“红颜……”
两女看了,却不接,反而各自取出一张类似的纸。
亓婉容和跟公孙兰汀对视一眼,便明白月神所为何事,放动手中刚拾起的筷子,跟着月神出门,澹台君言与他们一同分开。
月神在内心想,既然错字很多,那第三份休书,倒是要重新写才好。
另一边,月神一行在夜幕中渐渐行走,终究来到祠堂。这里平时没人过来,却有专人卖力,此时已掌了灯。
他从无间天国救出澹台君言,而澹台君言,也将他从心中的天国挽救出来。
现在,倒也习得很多字。
阿谁题目,当时的月神没有答复,现在也还是说不出答案。
如果,澹台君言是他此生独一的追随,可为了他的命,却要搭上钟离雪颜的幸运,那他,甘愿放弃这追随,换回钟离雪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