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南之南有正道,沧桑尽处为坦途。”
说着,他拂袖抬指,以指衔起一枚红色棋子,以未几的魂力向那白子当中灌入,白子骤现银华。
巨龙竟不吝落空了半身修为,将棋子在呼吸之间带入了壁垒以内。如此断交令玄子动容。
“若非书天王与天佐兄彼时之照拂,玄子岂能有本日?与诸天为敌非我所愿。然各自天道分歧,唯我衷于人间道,虽人间道微于天道,但我仍然对峙,人间道为正道之首,然正道者,需求历经苍海桑田。
转而对玄子道:“我本意仅为助玄兄入仙途,何曾想,却着了你的玄神之道,也罢,就让我那缕尘凡意助你登仙途,而后你我再叙兄弟分袂之情。天佐就此去也!”说话间,在玄子的惊诧之间挥袖而去,六合之间未留下一缕陈迹。
玄子面现惊色,呆立很久。
他转而望向巨龙道:“我并非是想弃你而去,只是这一场人间繁华梦终需你切身去体味,你身动,我意随,你身化宇内感受大千天下,我意便可至尘凡悟那高深难明的人间正道。虽苍桑,又岂不又是一场生之乐事?”
右首的青袍老者身材魁伟、剑眉虎目,白发苍髯微乱;
玄子将一枚玄色的棋子递了畴昔,君天佐并未去接,而是迷惑问道,“这仙途公然是黑子?”
“海中一定有,海边有一山,山高数万米,高之尽处有一神座,名为无悔神座。”
君天佐感慨道:“数万年前,迫于神族重压,九天仙尊不得已结合魔尊者,布诛神大阵于神域天苍境幽朗城,设想困杀真神不计其数,便是那神王境强者也不知死了多少。而后仙魔一同将境地低下的诸神打落凡尘,终究成了伪神。而先人间不见仙,却可见神。九天仙尊与魔尊者皆破了真神之境却迟迟不称神,怕不但是因为神界无神那般简朴,想必伪神之臭名才是真正的启事地点。”
也不知过了多久,右首青袍老者瓮声道:“玄天王,你我对弈三载不足,却未曾落下一子。我至今不明,为何你要定下这黑子为先的破端方?!”青袍老者剑眉倒竖,非常气愤。
但转念又一想,这仙途引诱实在难挡,遂闭眼,内力急转,掌风如锋刃,急削而下。
那巨龙将触须伸过来,轻抚君天佐复活的那一指,如水普通的碧眼中一双泪珠滚落下来,滴在幽湖畔的青石之上,却传出金石之音,好似没有感情的九天之上最斑斓的噪音,长久而悠长,轻触则止,悠鸣于心。令玄子的心也未免一阵泛动。
一条实体巨龙于掌间斯须而生,那手指衰弱如影又刹时实在,君天佐的精力力骤降,落空神力而导致面色由黑顷刻间转作惨白之色。那实在的巨龙在空中遨游,目现愠色。
“玄天王所言甚是。想当年,诸天仙皇齐聚幽湖,打得天昏地暗,诸天星斗所余寥寥。只要玄天王你不吝法力才护佑了一方六合之众生,众生不化,耳目皆盲。哪晓得你这身仙国法力竟被直接打落至神体?诸仙皆称众生本源于浑沌,理应归于浑沌。若非那般私心,你又何必不吝仙途与群雄惊世一战?彼时幽湖之夜宴,恍然如昨,常常提及,仍令人惶然不已。”
“当然可托,现在他是雨祖。你可曾见过他?”
“嗯?那仙皇信了?”
玄子心有不忍举指向上指了指,寂然道:“你我皆知天而有上,上而亦天,天上之极尽乃为无尽天,龙血天意符乃为无尽天以外的不成知地点念意所为,非我所能操控。我虽不能将其化形,却可知其意。”
桑雨答道:彼时,我忽而入梦,梦中九天玄祖曾赞叹我上察九天仙意而身至无悔神座,身转便为天南仙路,我本成心赐你长生,但你偶然间却因我而激发众生之磨难,过后必有冥王参你,仙皇亦会召你入九天扣问,你且将统统应下,我必会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