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入夜,查尽关在衙门狱中好生愁闷,但却不为打斗输而愁闷,只是想到那人身材娇小,却能将他一脚踢翻,又轻身点步间飞身而去,早就听闻江湖上武功妙手络绎不断,但未曾一见,还倒是街头谎言,不想本日得见,本身那几年练的把式,全然无用,然听闻包拯身边也有一姓展的保护也会此等轻身之功,本领估计决然高于那少年,如若如此,又叫他怎地报仇?
查尽无所谓地笑道:“可不是我要来,是你说一人上京无聊,叫我这小兄弟与你做个伴,一起上也能谈天解闷,当时我还担忧呢?”
见查尽发楞,老夫问道:“小查,小查,你发甚么楞?”
“咳咳!”还未等范仲淹婉拒,只听柳永身后一名年青小子轻声咳嗽,柳永略感不快,诘责道:“我要送老友出城罢了,你这又是何意?”
“那你问这凳子,问这桌子,谁先谁后,让它来评理。”那少年笑道。
“包大人?”查经心中念叨,便问老夫,“但是户部判官包拯包大人?”
查尽说道:“如若此人真有说的那么短长,我却也想见地见地,如果又刚好是本日打我阿谁小子,那恰好跟他算一算总账。”
但见两个官贵打扮的中年人,均是一席青衫,虽唇须见白,但不失儒雅有志,品着香茶,只闻此中一人道:“我方来东京不久,你便要拜别,实不叫人感慨啊。”
而此时柳永忽地转头,朝那青年脑门上便是一巴掌:“好你个查尽小儿,叫你陪我来,竟然拆我的台。”
查尽神采微变,他倒是跟从乡里武馆学过两年武功,但见此少年脱手尽毫不发觉,心想如果打斗比武,他拿的不是筷子而是小刀这么一刺,任凭我如何也是躲不开的,此人定是传闻中的江湖妙手,那人见他吃痛后心生害怕,不由笑道:“如何了?还要这位子吗?”
“嫂嫂?哪来的嫂嫂?”柳永忽地不解,问道。
此话一出,查尽顿时神采一变,也不顾场,从旁抄起一张长凳,便朝那少年砸去,那少年朝后一仰便已躲过,再轻拍桌面,身子腾空而起,半空当中左起一脚踹开了查尽手中的长椅,右脚紧接着扫到查尽脖颈,将他踢了个侧翻,重重地砸在了身边的桌子之上,顿时,查尽只觉骨头生疼,一时爬将不起来。
“担忧,担忧甚么?”
“那为何我坐在此位上啊?”那少年毫无惧色,笑着对老板喊道,“给我一碗打卤面!”
知府和陈员外看了一眼查尽,固然样貌年青清秀,但臂膀细弱,看地也是一个练家子,便忙回礼谢道:“多谢柳大人。”
“行了,老哥哥,谢啦!”查尽笑道,便大步出门,“从速啊,别去晚了,一会儿错过了可就不好了。”柳永见他如此心急,便也长叹一声,跟着去了。
查尽一听此话,便来了兴趣,说道:“柳老哥,你可否疏浚一下,让我也去?”
“可不是吗?”柳永叹了口气,说道,“昨日,城中大户陈员外也收到了这个信笺,官府正加派人手在他家把手呢。”
这一番说教,叫柳永好不难堪,而范仲淹则哈哈一笑:“确切确切,这小子言之有理,柳大人还请留步,范某就此告别。”说罢,便起家拱手作揖。
那老夫点头称是:“可不就是吗?包大人向来明察秋毫,断案公道,从不错判任何一个案子,这回得幸亏他啊。”
柳永一听这话不由问道:“你去作何?”
只听那人哈哈一笑,说道:“希文兄文采出众,又死力推许新政,令我甚是佩服,现在你被贬离京,我若不来送你,岂不枉为老友。”
那王妈妈笑笑点头,查尽便单独走开,走了不远,但见一白墙小屋,便排闼而入,正堂便见两坛白瓷罐骨灰,前竖着两个牌位,别离写道“先父查公伯之灵位”以及“先母戚氏之灵位”,随即掩门而入,取出长命香三炷,点上恭敬三拜,对着牌位自顾自言道:“爹娘,孩儿返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