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该让你把这一窑里最好的一个霸了去,暴殄天物。”白衣男人叹了口气,起家去拾地上的碎杯子,刚触到碎片却不谨慎被刃口划伤了指尖。
青衣男人提起茶瓶,将瓶内泉水倒入一旁的白瓷盏内,道:“只需将丹丸投入这杯中让她饮下便可。”
白衣男人闻言,将眼微微一眯,道:“夫民气中有何夙愿何尝?”
夫人摸了摸胸口的锦囊,恭恭敬敬拱手朝古茶树的方向拜了一拜便回身出了道观大门。
“哎~欲灭苦,先破执。长悠长久的生不知起因为何,长悠长久的等又不知成果如何。如此循环来去的折磨,你可当真是自残呐。”语闭又叹一声:“罢了,罢了。摆布也是白说。”说完便跟着一缕青烟飘飘然融进了茶树里。
困鹿山颠,骨笛声悠但是起,笛声轻巧上扬处悠然动听、音直转而下时又如埙萧降落悲惨。一曲《四时》悠悠响起,像是在将吹笛民气中埋藏了好久的故事娓娓道来……
青衣男人闻言,抬起右手,食指敲了敲下巴,笑道:“我也是顺水情面罢了。不过,你须知她残破不全又不属于这人间,即便是借着一个身份在这儿长成了,能够也会不得善终、短折而夭,因这人间本没有她的位置。”
拜访之人越走越远,本来的烟雾便也被一阵清风吹散,茶树下方才那白衣男人将棋篓里的棋子取了一枚置于两指之间,思考了半晌后在棋盘一角落下一子。
青衣男人见状立马飘了畴昔,谨慎翼翼拉过白衣男人的手,将那顺着他指尖滑下的一滴血落在了茶树根上。血滴刹时被吸入树根,茶树枝芽似是悠悠闲逛了几下。
白衣男人闻言眉头微微一蹙,自腰间取下一支泛黄的骨笛悄悄抚了抚。
白衣男人又自袖袋里摸出个丝绸锦囊递给了她,道:“此物可保安然,他日夫人诞下麟儿,定让她戴着不成离身。”
“夫,夫人,我们还是快些走吧!”小婢女明显是受了惊吓,赶紧拽着夫人衣袖便要回身逃离。
白衣男人接过帕子,回身在石凳落座,道:“替我养了她这么些年,无觉得报。权当利钱罢。”
恰好此人里头,有那么一些就是秉着一份执念,将心中夙愿当作同生命普通紧急,固执地在困鹿山上寻了多日,不管身边陪侍如何劝说都不放弃,这才终究在一场骤雨过后烟雨环绕的山颠找到了传闻里的栖云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