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朝中氛围诡异,连着三哥孝琬都很少呆在家中,早出晚归,不晓得是在忙些甚么事情。子莫每日上朝都会见到九叔,而九叔亦如那晚所言,恪守分寸,亲疏有度,便像是他们之间是最最浅显的上下级普通,就事论事,也没有旁的甚么刁难和挑衅。萧子莫按部就班上朝,然后太承平平下朝回家,日子一晃便是两月,邻近新春佳节,该是除旧迎新喜庆非常的时候了,可子莫内心总模糊感觉不安起来,似是有甚么事情要产生普通。
子莫是这般想的,但是,一想到现在的高殷半疯半傻的模样,他又懊丧地端起一杯酒来,灌入喉头,还想倒那第二杯,手中的酒盏就被熊三给夺了下来,说道:“高大人啊,我懂你现在的表情,可常话说得好,好死不如赖活着,济南王能捡回一条命但是端赖你了,你啊,也别想太多,你得往好的处所考虑。这济南王固然傻了,但是,他这命也算是保住了!他一个傻子,谁还会去顾虑他是不是阿谁被拔除的天子啊,他不傻,反倒是不时候刻都有性命之忧,现在如许,说不定就是最好的了!”
“长恭大人,您真是菩萨心肠!”熊三拍着胖胖的胸脯打了个饱嗝说道,“这别说之前那文宣帝如何对待您,就说济南王那小娃娃也不过是顺手推舟封了您个老早该封的兰陵王,大人您啊,犯不着这么为个不相干的废帝如此捐躯,您可晓得那些个大臣侍卫如何群情于您?这。。。。。。我都不敢讲了?啧啧,大人啊,您是甚么身份?又如此。。。。。。一表人才!您啊,您养尊处优不就好了!”
高湛那日之言,毫不是儿戏。
天子高演在打猎返来的路上,御马竟不知被甚么邪祟吓得失了节制,在幽深的山路间一记跃跳就将天子颠下了马背!高演当即滚落山道,睁着眼睛但目光浮泛,吓得侍从们六神无主,慌了手脚。兹事体大,数百文臣武将也只晓得跪着叩首,皆是急成了一片。山间阴沉,竟然能让御驾都受了惊,很多大臣都当即失了主张,不晓得该如何是好!幸亏,有天子陛下的胞弟,右丞相高湛,临危稳定,将陛下遇险后的事件安排得紧紧有条,批示有度,终是让厄运连连的打猎步队惶恐失措间安然回了皇宫。
高演即位后,高湛本就已经升任右丞相一职,而天子高演堕马事件以后,更是无人能出其右,权倾朝野高低。泱泱北齐皇朝,仿佛是瞬息万变,悄无声气间便像是又变了天。
先是济南王高殷诱猎物不成,反被豺狼追逐,不慎之间跌落上马,险先失了性命。幸亏郭书槐太医妙手回春,且有兰陵王高长恭从旁帮手,济南王昏倒了将近三天三夜,才复苏。可惜,这位运气多舛的前废帝落马时候后脑着地,即使太医施尽了回春妙术,可醒来后便痴聪慧呆,早已不复先前的聪明,遇人不识,只晓得痴笑,结结巴巴,满嘴胡言,似是心智也一下回到了几年前,似是襁褓中的婴孩,只晓得吃喝拉撒。被囚昭信宫的文宣皇后李祖娥听闻此讯,恸哭不已,哀嚎抽泣声传出昭信宫,闻着悲伤,见者掉泪。一些心向高殷的大臣们也是满腹扼腕,前废帝高殷这便是真的没了但愿了。。。。。。
本是君臣同乐的功德,可却产生了两件会被史官撰写入册的事情。简朴说来,便是山路颠簸,且夏季里万物凋敝,马也失了前蹄,还是两次。
“我想让你刺探下皇上克日里的状况,他的伤情究竟如何了,为何还不能上朝!皇上两月未露面,这朝堂,都仿佛换了乾坤了。。。。。。”
“熊大哥,你帮我个忙可好?”
街道上远远近近少了很多摊贩的叫卖,子莫绕过了街角,从侧门进了山海楼。